卯时,大军开拔的时辰。
曲红昭用尽全身力气,撑起剧痛虚弱的身体,掀开被子。
“夫人!您要去哪儿?!您的伤……”春晓惊慌地想拦住她。
“别叫我夫人。”曲红昭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从今往后,我再也不是什么侯府夫人。”
她推开春晓,走到衣柜前,用缠满纱布、颤抖不止的手,打开了最底层的一个箱子。
里面,是一套银光闪闪的铠甲,和她父亲留下的、血迹斑斑却依旧锋利的佩剑——惊鸿。
她换下寝衣,忍着剧痛,一点点穿上沉重的铠甲。
冰凉的铁片贴在身上,带来久违的踏实感。
最后,她拿起那柄惊鸿剑,挂在腰间。
推开房门,天色微熹。
她一步一步,忍着十指锥心之痛和后背旧伤,朝着侯府大门走去。
步履虽慢,却异常坚定。
春晓哭着跟在后面,不敢拦,也拦不住。
走出侯府大门,一辆马车早已等候在侧门,是接她去京郊大营的。
她没有上车,而是对车夫道:“去,把我的马牵来。”
追风很快被牵来,它似乎感受到主人不同寻常的气息,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,却被她手上厚厚的纱布阻隔。
曲红昭看着追风,又回头,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华丽却冰冷的武安侯府。
然后,她翻身上马,动作因手上的伤而有些迟缓,但依旧干脆利落。
“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