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红昭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。
春晓却哭得更凶了:“可是夫人,您昏迷这两天,小侯爷一次都没来看过您!他一直守在顾小姐那边,连、连太夫人留给他的那颗保命的九转还魂丹,都拿去给顾小姐用了!您伤得这么重,他却……”
曲红昭闭上眼:“以后这些事,不必告诉我。”
他怎么对顾青梧,与她再无干系。
她的心,已经不会再为这些事泛起一丝涟漪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曲红昭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只在房中静养,顺便整理出征所需的一应物品。春晓虽不解,但也只当她是心灰意冷,不再理事。
直到这日,管家来报,顾青梧的祖母病逝,按照礼数,侯府需派人前去吊唁。
曲红昭什么都没说,换了身素净的衣裳,去了顾府。
灵堂一片缟素,哭声凄切。
楚今渊果然在,他一身玄色常服,身姿笔挺地站在顾青梧身侧,正低声安慰着哭得几乎晕厥的顾青梧,神情专注温柔,从头至尾,没有朝曲红昭这边看过一眼。
直到顾老夫人下葬时,楚今渊忽然开口,提出要将自己的名字,以孙婿的名义,刻在顾老夫人的墓碑上。
此言一出,满场皆惊,宾客们面面相觑,目光隐晦地在曲红昭身上打转。
谁都知道,当年曲红昭父母战死沙场,下葬时,她想将楚今渊的名字以女婿身份刻上墓碑,却被他当众一掌拍碎石碑,厉声斥责:“曲红昭!别做这种让我恶心的事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