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交翻译官:我的征途是山河无恙霍砚礼宋知意后续+完结
  • 外交翻译官:我的征途是山河无恙霍砚礼宋知意后续+完结
  • 分类:女频言情
  • 作者:夏木南生
  • 更新:2026-04-15 20:57:00
  • 最新章节:第27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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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外交翻译官:我的征途是山河无恙》内容精彩,“夏木南生”写作功底很厉害,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,霍砚礼宋知意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,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,《外交翻译官:我的征途是山河无恙》内容概括:我是外交部的首席翻译,外公的遗愿让我和京圈里那个叫霍砚礼的男人签下五年婚约——他为了应付家族,我为了完成嘱托,两个各怀心事的人,结婚后活得像最熟悉的陌生人。我总在战火纷飞的地方奔忙,用语言当盾牌护着那些不安的人;他浸在名利场里,心里还装着旁人眼里的“白月光”。眼看五年期限要到,他却突然红着眼堵在联合国走廊,说要把契约换成一辈子。可我肩上扛的是更多人的安稳,哪能困在情爱里?我笑着推开他,告诉他我的远方是这世间太平,要是他追不上,就别挡路。...

《外交翻译官:我的征途是山河无恙霍砚礼宋知意后续+完结》精彩片段

霍父叹了口气,声音压得很低,却足够让霍砚礼听清:“我知道你不情愿。我和你妈......其实也觉得宋家那姑娘,到底门不当户不对。可老爷子这脾气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他认定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,看了眼病床上正在被抢救的父亲,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先答应了吧。就当...就当让老爷子安心养病。以后的事,以后再说。”
医护人员已经重新给老爷子接上氧气,监护仪上的数字缓慢回升。老爷子闭着眼,胸口剧烈起伏,眼角有浑浊的泪滑进鬓边的白发里。
霍母站在床边,拿着手帕轻轻擦拭老爷子的额头,回头看了眼霍砚礼,欲言又止。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有着清晰的、对这场婚姻的不看好,却又无力改变的无奈。
管家陈叔把霍砚礼拉到病房外,走廊灯光冷白。陈叔红着眼眶,声音沙哑:“少爷,老爷的身体...真经不起折腾了。宋家那边,姑娘倒是答应了,说是为了完成她外公的遗愿。老爷子......唉。”
他看了眼紧闭的病房门,压低声音:“太太私下跟我说过,宋家那姑娘家世是清白,可到底只是普通知识分子家庭,跟咱们霍家......差远了。但老爷子坚持,谁也不敢真把他气出个好歹来。您就......暂且应下吧。”
............
“所以,你就妥协了?”季昀的声音把霍砚礼从回忆里拉了回来。
包厢里很安静,背景音乐是低沉的爵士钢琴,此刻听起来有些空旷。
霍砚礼转动着手里的酒杯,冰球已经化得差不多了,杯壁蒙上一层细密的水雾。
“妥协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惯有的、属于霍砚礼的倨傲和疏离,“谈不上。老爷子拿命逼我,我能怎么办?”
他顿了顿,抬起眼,目光扫过三位好友。那眼神很淡,像冬夜湖面上结的一层薄冰,底下是什么情绪,看不真切。
“形式婚姻而已。”他说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漫不经心,甚至多了点讥诮,“领个证,应付一下老爷子,也算了结老一辈的心愿。五年。”
“五年?”周慕白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。
“嗯,我和爷爷说了。”霍砚礼往后靠进沙发里,长腿交叠,姿态放松,仿佛在谈论一项商业合同的期限,“五年时间,期限一到,好聚好散。她想要什么补偿,只要不过分,随她提。”
季昀吹了声口哨:“霍少大方。那这五年,你打算怎么过?真跟她过日子?”
“各过各的。”霍砚礼答得干脆,“她做她的翻译,我忙我的公司。除了必要场合,互不打扰。”
沈聿终于开口,声音平缓,带着商人的算计:“你就这么放心?霍太太这个头衔,在京市意味着什么,她不会不清楚。五年时间,足够她利用这个身份攫取不少资源了。”
霍砚礼闻言,轻笑了一声。那笑声很短,没什么温度。
“她能得到的,也就只有霍太太这个头衔而已。”他缓缓地说,每个字都清晰,“霍家的资源,公司的股份,我名下的资产......她想都别想。每月我会按时打一笔生活费到她账户,算是履行丈夫的义务。除此之外,我的生活,不会因为这张结婚证有任何改变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当然,如果她识趣,五年后拿笔钱安分离开,我不会亏待她。如果她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......”
后面的话他没说完,但包厢里的几人都听懂了。那双深邃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冷意,足够表明态度。
季昀啧啧两声:“行吧,你有数就行。不过话说回来,我真好奇,这姑娘到底什么样?能把霍爷爷迷成这样,非逼着你娶。”
“明天不就知道了。”周慕白看了眼手表,“明天上午九点,民政局。砚礼,需要我们陪你去壮壮声势吗?也好帮你掌掌眼。”
霍砚礼本想拒绝,话到嘴边却改了主意。他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笑容。
“行啊,都来。”他拿起酒瓶,给每个人的杯子都重新满上,“也让你们看看,这位即将拥有‘霍太太’头衔的宋小姐,到底有多大能耐。”
玻璃杯再次碰撞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鸣响。
霍砚礼放下酒杯,目光不经意掠过窗外。京市繁华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,霓虹璀璨,车流如织,这座巨大的城市永远生机勃勃,也永远冷漠疏离。
明天之后,他法律上的配偶栏将不再空白。"

她就要回来了。
两年多未见,再见时,会是怎样的场景?
霍砚礼发现自己竟然有些……想象不出来。
他只知道,母亲说的那个家宴,对他来说,不过是一场不得不走的过场。
而对宋知意来说呢?
大概也是吧。
毕竟,他们之间,除了那一纸婚约,什么都没有。
连陌生人都算不上——陌生人至少不会有这样尴尬而冰冷的关系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,让人清醒。
也好。
走个过场而已。
走完了,该怎么样,还怎么样。
霍砚礼迈步离开老宅,背影在冬日的阳光下,显得疏离而冷硬。
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思绪波动,从未发生。
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,国际到达厅。
二月的北京,空气依旧凛冽。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,能看到停机坪上忙碌的飞机和地勤车辆,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下,城市的天际线若隐若现。
霍砚礼站在接机的人群外围,背靠着柱子,手里拿着手机,像是在处理工作邮件。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,里面是熨帖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,身形挺拔,气质冷峻,在熙熙攘攘的机场大厅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他是被老爷子逼来的。
早上七点,老爷子就打了电话,声音不容置疑:“知意今天中午的飞机到,你去接一下。”
霍砚礼当时刚开完一个跨国视频会议,揉了揉眉心:“让司机去接就行。或者她自己打车。”
“不行。”老爷子语气坚决,“你是她丈夫,两年多没见了,去接一下怎么了?别跟我扯那些五年之约,至少现在,她还是你法律上的妻子。”
霍砚礼想反驳,但听着电话那头老人沙哑而固执的声音,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“几点?哪个航班?”
现在,他就在这里。等了二十分钟了。
手机震动,是老爷子发来的微信:“到了吗?别给我摆脸色,好好接人。”
霍砚礼没回,锁了屏,将手机放回大衣口袋。他抬头看向出口方向,电子屏上显示着各个航班的到达信息。从日内瓦飞来的LX196,预计到达时间11:40,状态是“已到达”。
又过了十分钟,开始有旅客推着行李车陆续走出来。接机的人群骚动起来,有人举着牌子,有人挥手,重逢的拥抱、亲吻、欢声笑语——这些世俗的温情画面,在霍砚礼看来有些刺眼。
他站直身体,目光在人群中搜索。
然后,他看到了她。"

窗外春光明媚,CBD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。霍砚礼刚结束一场视频会议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手机就震动起来。
是季昀发来的微信消息:“晚上‘云顶’老位置,我约了慕白和沈聿,给你接风——恭喜霍总中东项目大获全胜。”
霍砚礼看着屏幕,嘴角微扬。上周刚签下那个主权基金的投资协议,确实值得庆祝。他正要回复,季昀的第二条消息又跳了出来:
“对了,叫上你那位神秘的夫人?回国都一个月了,兄弟们还没正式见过呢。”
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。
回国这一个月,宋知意住在外交部宿舍,白天上班,晚上似乎也在加班——霍砚礼从陈叔那里偶尔听到的消息。他们见过两次,一次是机场接机,一次是家宴,除此之外再无交集。她甚至没有主动给他发过一条消息,就像她答应过的:互不打扰。
霍砚礼想了想,回复:“她忙,算了。”
几乎是秒回:“忙什么啊?周末晚上也得休息吧。砚礼,你这就不够意思了,藏着掖着两年多,现在人都回来了还不让见?”
紧接着又是一条:“老爷子前几天还跟我爸夸你这媳妇呢,说她在国外干了多少了不起的事。我们几个都好奇死了,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人物,能让霍爷爷这么赞不绝口?”
霍砚礼看着手机,眉头微皱。他知道这几个朋友的心思——表面上是想认识宋知意,实际上多少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心态。毕竟他这场婚姻在圈子里早就传开了,各种版本都有,说什么的都有。
他正要再次拒绝,桌上的座机响了。
是内线。陈叔打来的。
“少爷,老爷子电话,要跟您说话。”
霍砚礼按了接听键,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:“砚礼,晚上有安排吗?”
“季昀约了喝酒。”
“正好。”老爷子说,“我听说季昀那小子想见知意?你带她去。”
霍砚礼顿了顿:“爷爷,我们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们有约定。”老爷子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但约定归约定,该有的体面要有。知意是你法律上的妻子,是你霍砚礼的太太。藏着不见人,像什么话?”
“不是藏着,”霍砚礼试图解释,“是她可能没时间……”
“有没有时间你问了吗?”老爷子反问,“你没问怎么知道?砚礼,我不是要你们假装恩爱,但至少基本的社交场合,你要带着她。这是规矩,也是对知意的尊重。”
霍砚礼沉默了。他听出了老爷子话里的坚持,也明白其中的道理。在这个圈子里,一个从不露面的“霍太太”,只会引来更多的猜测和非议。对宋知意来说,也不是好事。
“好,”他终于说,“我问问她。”
“不是问问,是必须。”老爷子语气缓和了些,“砚礼,听爷爷一句。知意那孩子……你多带她见见人,对她有好处。她在国内没什么根基,你这个做丈夫的,得帮她铺铺路。”
挂断电话,霍砚礼看着手机屏幕上季昀发来的那个期待的表情包,许久,终于点开通讯录。
他没有宋知意的私人号码,只有外交部内部的那个工作邮箱。他让助理查到了她办公室的座机。
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,是宋知意平静清澈的声音:“您好,外交部翻译司宋知意。”
“是我。”霍砚礼开口,“霍砚礼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声音依旧平静:“霍先生。有事吗?”
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,让霍砚礼有些不适应。他清了清嗓子:“晚上季昀组了个局,几个朋友想见见你。你有时间吗?”"

季昀显然也看出来了,但他没说话,只是笑着喝酒,偶尔插几句话,眼神里的玩味更浓了。
周慕白皱了皱眉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没开口。
沈聿则完全置身事外,自顾自地喝着酒,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宋知意依然平静。
她甚至拿出手机,回复了一条工作消息,然后对霍砚礼说:“我十点前得走,明天一早有会。”
声音不大,但在那几个女人刻意压低的聊天声中,格外清晰。
穿红裙的苏念听到这话,轻笑了一声,声音不大,但足够刺耳。
然后她用法语对旁边的苏婉说了一句:“真没想到,霍太太居然这么……朴素。”
她以为没人听得懂。
但宋知意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
眼神平静,没有任何情绪。
然后她收回目光,继续喝她的柠檬水。
仿佛什么都没听见。
霍砚礼握着酒杯的手,却紧了紧。
他看着宋知意平静的侧脸,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,又升了起来。
包厢里的气氛微妙地持续着。
几个名媛的聊天声渐渐高了起来,话题从时装周转向了最近的艺术拍卖会。苏念显然是这个圈子里的核心,她翘着腿,手里晃着香槟杯,用法语向苏婉描述着上个月在巴黎佳士得拍下的一幅画。
“那幅莫迪里阿尼的小幅肖像,我一眼就看中了。”苏念的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优雅,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宋知意,“虽然只有三百万欧元,但那种忧郁的气质……太迷人了。”
苏婉配合地惊叹:“苏念姐真是懂艺术。我就看不出来那些画好在哪里。”
“要多看,多学。”苏念抿了口香槟,又用法语补充了一句,声音压低了些,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,“就像某些人,穿得再朴素,也掩盖不了骨子里的……土气。”
这话明显是冲着宋知意去的。
季昀挑了挑眉,看向霍砚礼。霍砚礼脸色沉了沉,正要开口,宋知意却忽然放下了手里的柠檬水。
她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苏念,用流利纯正、带着巴黎口音的法语开口:“莫迪里阿尼1918年的那幅《系黑领带的女子》确实经典。不过如果苏小姐喜欢他的作品,我建议你可以关注他1917年为让娜·埃布泰尔尼画的那系列肖像。那才是他风格的成熟期,情感表达更内敛深刻。”
她的法语太标准了,标准到让苏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更让所有人震惊的是,宋知意说完这番话,从容地从公文包里拿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很快接通。
她用法语说:“晚上好,皮埃尔。是我,宋知意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热情的声音,通过话筒隐约传出来:“宋!真难得你会主动打给我。在巴黎吗?还是在北京?”
“在北京。”宋知意语气自然,“有件事想麻烦你。我有个朋友对莫迪里阿尼的作品很感兴趣,想了解他1917年前后的创作脉络。我记得你去年在《艺术评论》上发表过一篇相关论文?”"

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——她平静签字的样子,她看时间的样子,她说“抱歉我必须走了”的样子,最后那个平淡的“再见”。
没有喜悦,没有期待,没有算计,甚至连一点基本的情绪波动都没有。
就好像......她真的只是来签一份合同,签完了,任务完成了,该去忙下一件事了。
他预想过的所有戏码全都没有上演。
她只用最简单的方式,给了他最意想不到的回应:漠不关心。
季昀走过来,拍了拍霍砚礼的肩膀,语气古怪:“兄弟,你这婚结得......我活了快三十年,第一次见这样的新娘子。”
周慕白沉吟道:“两种可能。要么,她真的完全不在意这场婚姻,纯粹为了完成任务。要么......”他顿了顿,“她的段位,比我们想象的高得多。”
沈聿看向霍砚礼:“每月的生活费,还打吗?”
霍砚礼终于动了动。他将结婚证塞进西装口袋,动作有些粗暴。
“打。”他吐出这个字,声音发冷,“按说好的。我倒要看看,她能平静到什么时候。”
他说着,迈步朝门口走去,“走吧。”
季昀三人跟在他身后,交换着眼神。
这场戏,开头就彻底偏离了所有人的预期。
而那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、平静离开的女人,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。
涟漪,才刚刚开始扩散。
飞机攀升至万米高空,云层在舷窗外铺展成连绵的白色山脉。
宋知意坐在经济舱靠窗的位置,舱内灯光调暗了,大部分乘客已经戴上眼罩开始休息。宋知意打开头顶阅读灯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浅灰色的文件夹,里面是此次日内瓦紧急会议的背景材料。她展开小桌板,将资料平铺开,右手拿起一支红色批注笔,左手无意识得摩挲着挂在颈间的一块老旧怀表——表盖已经磨得发亮,边缘有细微的磕痕,是母亲留下的遗物。
她快速浏览着冲突地区的最新局势报告,目光在几个关键数据上停留,用红笔圈出需要重点关注的段落。
飞机遇到一阵气流,轻微颠簸。她伸手按住桌上的文件,指尖触碰到文件夹底部一个硬质的小相框边缘。动作顿了顿。
那是她和外公去年夏天的合影。照片里,外公坐在军区干休所院子里的藤椅上,穿着洗的发白的旧军装,胸前挂满了勋章。她站在他身后,微微弯腰,手搭在椅背上,两人都对着镜头笑。外公的笑是欣慰而苍老的,她的笑是平静温和的。
“知意啊......”
耳边仿佛又想起外公沙哑的声音,在军区总医院那间满是消毒水气味的单人病房里。
那是两个月前。外公的身体到了终末期,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。那天下午,阳光很好,从病房窗户斜照进来,落在雪白的被单上。外公忽然精神好了些,握着她的手,枯瘦的手指很用力。
“这个婚约......咳咳......”他咳嗽了几声,宋知意连忙拿起水杯,用棉签蘸湿他的嘴唇。
外公摇摇头,继续说,每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:“如果......你爸妈还在,如果外公身体还好......我不会逼你。”
他的手微微颤抖,但握得很紧:“可是知意......外公陪不了你了。”
宋知意记得自己当时没有说话,只是反手握住了外公的手。他的手很凉,皮肤薄得像一层纸,底下骨节的轮廓清晰可感。
“你一个人......外公不放心。”外公浑浊的眼睛看着她,里面有太多复杂的东西——不舍、担忧、愧疚,还有深深的、无法言说的孤独,“你霍爷爷......是重情义的人。当年在战场上,我替他挡了那颗子弹,他一直记着。有霍家在你背后......外公也就不担心了。”
他说着,眼角渗出浑浊的泪:“你别怪外公封建......也别怪霍家那孩子。你们都没错,错的是我们这些老家伙......总想把过去的情分,强加在你们身上。”"

霍思琪放下手机,语气里带着几分优越感:“嗯,下周有个法国印象派特展,我从巴黎借了几幅莫奈的真迹过来。”她说着,看似不经意地撩了下头发,露出耳朵上那对至少三克拉的钻石耳钉,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。
“真厉害。”许文君赞叹,又看向宋知意,“知意,你在外交部……具体是做什么工作呀?翻译文件吗?”
这个问题问得“自然”,但在座的人都听出了潜台词:翻译文件,听起来就是个文员工作,没什么技术含量,更谈不上什么成就。
宋知意正要回答,坐在她对面的二伯霍振霆却抢先开了口。
“外交部好啊,铁饭碗。”霍振霆声音洪亮,手里端着酒杯,“我有个朋友的儿子也在外交部,好像是什么参赞。年轻人有前途。对了——”他看向宋知意,目光里带着审视,“知意现在是……什么级别呀?”
级别。体制内的人最在乎的东西,象征着地位、资历、未来。
桌上安静了一瞬。所有人都看着宋知意,等着她的回答。
宋知意端起茶杯,喝了一小口,然后平静地回答:“副处级。”
霍振霆“哦”了一声,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,但那表情明显写着:副处级,不高不低,也就那样。
许文君却捕捉到了这个信息,笑着打圆场:“副处级已经很不错了。知意还年轻,慢慢来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桌上几个女眷交换的眼神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副处级,在她们眼里,大概就和霍氏集团里一个中层经理差不多——不值得大惊小怪。
霍思琪轻轻嗤笑了一声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餐桌上格外清晰。她拿起面前的燕窝炖雪蛤,小口吃着,手腕上的卡地亚LOVE手镯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在灯光下闪闪发光。
周静也开始“不经意”地提起自家的事:“对了,明轩最近升职了,现在是公司的常务副总。老爷子,您这个孙子啊,越来越能干了。”
霍振邦谦虚地摆摆手:“还差得远,还要多跟砚礼学习。”
“明轩是不错。”许文君笑着接话,然后又看向宋知意,“知意啊,你父母……都不在了是吧?家里还有什么亲戚吗?”
这个问题,让桌上气氛陡然微妙起来。
问家世,问背景,问有没有靠山——这是这个圈子里心照不宣的试探。没有家世背景,就意味着没有根基,没有助力,在这个以关系网为根基的圈子里,是天然的短板。
宋知意放下筷子。她的动作很轻,但莫名的,整个桌子都安静了下来。
她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许文君:“我父母在我十二岁时去世了。外公前些年也走了。现在家里……就我一个人。”
她说得坦然,没有任何遮掩,也没有任何自怜。就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。
许文君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有同情,有惋惜,但更多的是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。她点点头,语气温和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:“真是个苦命的孩子。不过现在好了,进了霍家,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这话说得很漂亮,但配上那个最下首的座位,配上那些有意无意的比较和炫耀,就显得格外……刺耳。
霍砚礼一直没说话,只是安静地吃着饭。但他的目光时不时会扫向宋知意。
她坐在那里,背挺得很直,表情平静得像一池深潭,风吹过,连涟漪都没有。对那些或明或暗的试探、比较、炫耀,她只是安静地听着,偶尔回答几句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。
她甚至……没有看他一眼。
仿佛他这个名义上的丈夫,和桌上其他人,没什么区别。
霍砚礼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又升了起来。他放下筷子,端起酒杯,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。
酒很醇,此刻却有些涩。
宴席还在继续。女眷们的话题转向了珠宝和时尚。周静展示着新买的翡翠手镯,许文君谈论着最近拍卖会上的一套珍珠首饰,霍思琪则“不经意”地提起自己下周要去巴黎看秀,已经订好了头排座位。"

“女的怎么了?”霍砚礼脱口而出。
“在那种环境下,女性有时候反而更容易获得对话机会——只要足够勇敢,足够聪明。”霍峥解释,“对方虽然强硬,但还遵循一些古老的部落规矩,比如不轻易对女性动武,尤其是表明中立身份的女性外交人员。”
他放下茶杯,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:“我们当时反对。太危险。但她很坚持。她说那些工人已经困了四天,有人受伤,有人有慢性病,不能再等。她还说……她说她父母当年就是在类似的情况下,选择进去救人。”
霍砚礼的呼吸滞了一下。
“后来呢?”他听到自己问,声音有些干。
“后来她去了。”霍峥说,“一个人,带了一个当地翻译——那个翻译还是个学生,吓得直发抖。她穿着防弹背心,举着中国国旗和工作证,走到对方的检查站。我们的人在后方监听,准备随时强攻。”
“她说了二十分钟。”霍峥的语速慢了下来,像是在回忆每一个细节,“先是表明身份,强调中立和人道主义立场。然后逐一列出被困人员的身份——不是名单,是具体信息:谁有糖尿病需要胰岛素,谁家里有刚出生的孩子,谁的母亲上周刚去世需要回家……她不知道从哪里了解到这些,可能是之前和工人们聊天时记下的。”
霍砚礼想象着那个画面:战火纷飞的背景,一个穿着白衬衫(虽然外面套着防弹背心)的中国女人,用流利的阿拉伯语,平静地讲述着一个个普通人的故事。
“最后,”霍峥继续说,“她提出了一个交换条件:放人,中方提供双倍的人道主义物资,并且……安排医疗队给当地平民义诊,特别是妇女和儿童。她还特意提到,知道对方指挥官的母亲有风湿病,中方医疗队有专家可以治疗。”
霍峥顿了顿,看向霍砚礼:“你知道她怎么知道对方母亲生病的吗?”
霍砚礼摇头。
“是她之前做社区调研时,从一个老奶奶那里听说的。那个老奶奶和指挥官的母亲是旧识。她记住了。”霍峥的语气里,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——是敬佩,“她不是临时抱佛脚,是在之前的工作中,就默默收集了这些可能永远用不上、也可能关键时刻救命的信息。”
厅里的灯光突然全亮了,佣人开始布置餐桌。喧闹声又近了。
霍峥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,然后低头看着还坐着的霍砚礼,说了句话。
声音不大,但在霍砚礼听来,却像惊雷。
“砚礼,”霍峥说,“你配不上她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向餐厅,留下霍砚礼一个人坐在原地。
配不上?
霍砚礼几乎要笑出声来。他觉得荒谬。他是霍砚礼,霍家这一代的掌舵者,京圈里人人敬畏的太子爷,手握千亿商业帝国,见过的人、经过的事、做出的决策,哪一样不是常人难以企及的?
她宋知意是什么?一个外交部翻译,一个家世普通的女人,一个……为了完成外公遗愿才嫁进霍家的人。
他配不上她?
霍砚礼嗤之以鼻。
晚宴开始了。长条餐桌坐满了人,霍峥坐在老爷子左手边,霍砚礼坐在右手边。席间话题从国际形势聊到家长里短,气氛融洽。
霍砚礼偶尔看向对面的霍峥。小叔正在和大伯讨论某个边境局势,神情专注,分析犀利,完全看不出刚才说过那样一句话。
但那句话,像一根刺,扎在了霍砚礼心里。
他不服。
更多的是……一种被冒犯的感觉。
凭什么?凭什么一个两年没见几次面的妻子,一个他几乎不了解的女人,会被小叔——那个眼高于顶、很少夸人的霍峥——如此评价?
就因为她去了趟战地?因为她会谈判?因为她记住了某个武装分子母亲的病情?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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