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交翻译官:我的征途是山河无恙免费看
  • 外交翻译官:我的征途是山河无恙免费看
  • 分类:女频言情
  • 作者:夏木南生
  • 更新:2026-03-09 16:34:00
  • 最新章节:第3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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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门小说《外交翻译官:我的征途是山河无恙》是作者“夏木南生”倾心创作,一部非常好看的小说。这本小说的主角是霍砚礼宋知意,情节引人入胜,非常推荐。主要讲的是:我是外交部的首席翻译,外公的遗愿让我和京圈里那个叫霍砚礼的男人签下五年婚约——他为了应付家族,我为了完成嘱托,两个各怀心事的人,结婚后活得像最熟悉的陌生人。我总在战火纷飞的地方奔忙,用语言当盾牌护着那些不安的人;他浸在名利场里,心里还装着旁人眼里的“白月光”。眼看五年期限要到,他却突然红着眼堵在联合国走廊,说要把契约换成一辈子。可我肩上扛的是更多人的安稳,哪能困在情爱里?我笑着推开他,告诉他我的远方是这世间太平,要是他追不上,就别挡路。...

《外交翻译官:我的征途是山河无恙免费看》精彩片段

“女的怎么了?”霍砚礼脱口而出。
“在那种环境下,女性有时候反而更容易获得对话机会——只要足够勇敢,足够聪明。”霍峥解释,“对方虽然强硬,但还遵循一些古老的部落规矩,比如不轻易对女性动武,尤其是表明中立身份的女性外交人员。”
他放下茶杯,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:“我们当时反对。太危险。但她很坚持。她说那些工人已经困了四天,有人受伤,有人有慢性病,不能再等。她还说……她说她父母当年就是在类似的情况下,选择进去救人。”
霍砚礼的呼吸滞了一下。
“后来呢?”他听到自己问,声音有些干。
“后来她去了。”霍峥说,“一个人,带了一个当地翻译——那个翻译还是个学生,吓得直发抖。她穿着防弹背心,举着中国国旗和工作证,走到对方的检查站。我们的人在后方监听,准备随时强攻。”
“她说了二十分钟。”霍峥的语速慢了下来,像是在回忆每一个细节,“先是表明身份,强调中立和人道主义立场。然后逐一列出被困人员的身份——不是名单,是具体信息:谁有糖尿病需要胰岛素,谁家里有刚出生的孩子,谁的母亲上周刚去世需要回家……她不知道从哪里了解到这些,可能是之前和工人们聊天时记下的。”
霍砚礼想象着那个画面:战火纷飞的背景,一个穿着白衬衫(虽然外面套着防弹背心)的中国女人,用流利的阿拉伯语,平静地讲述着一个个普通人的故事。
“最后,”霍峥继续说,“她提出了一个交换条件:放人,中方提供双倍的人道主义物资,并且……安排医疗队给当地平民义诊,特别是妇女和儿童。她还特意提到,知道对方指挥官的母亲有风湿病,中方医疗队有专家可以治疗。”
霍峥顿了顿,看向霍砚礼:“你知道她怎么知道对方母亲生病的吗?”
霍砚礼摇头。
“是她之前做社区调研时,从一个老奶奶那里听说的。那个老奶奶和指挥官的母亲是旧识。她记住了。”霍峥的语气里,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——是敬佩,“她不是临时抱佛脚,是在之前的工作中,就默默收集了这些可能永远用不上、也可能关键时刻救命的信息。”
厅里的灯光突然全亮了,佣人开始布置餐桌。喧闹声又近了。
霍峥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,然后低头看着还坐着的霍砚礼,说了句话。
声音不大,但在霍砚礼听来,却像惊雷。
“砚礼,”霍峥说,“你配不上她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向餐厅,留下霍砚礼一个人坐在原地。
配不上?
霍砚礼几乎要笑出声来。他觉得荒谬。他是霍砚礼,霍家这一代的掌舵者,京圈里人人敬畏的太子爷,手握千亿商业帝国,见过的人、经过的事、做出的决策,哪一样不是常人难以企及的?
她宋知意是什么?一个外交部翻译,一个家世普通的女人,一个……为了完成外公遗愿才嫁进霍家的人。
他配不上她?
霍砚礼嗤之以鼻。
晚宴开始了。长条餐桌坐满了人,霍峥坐在老爷子左手边,霍砚礼坐在右手边。席间话题从国际形势聊到家长里短,气氛融洽。
霍砚礼偶尔看向对面的霍峥。小叔正在和大伯讨论某个边境局势,神情专注,分析犀利,完全看不出刚才说过那样一句话。
但那句话,像一根刺,扎在了霍砚礼心里。
他不服。
更多的是……一种被冒犯的感觉。
凭什么?凭什么一个两年没见几次面的妻子,一个他几乎不了解的女人,会被小叔——那个眼高于顶、很少夸人的霍峥——如此评价?
就因为她去了趟战地?因为她会谈判?因为她记住了某个武装分子母亲的病情?"

这些假设性的问题,在雨声中显得有些不切实际,却又莫名地占据了他的思绪。
助理再次敲门,这次带来好消息:“霍总,谢赫先生同意了。他说可以改用英语继续谈判,但他要求所有最终文件必须有阿拉伯语版本,且由双方共同指定的权威翻译核对。”
“可以。”霍砚礼收回思绪,恢复了一贯的冷静,“安排法务团队,准备双语对照文本。翻译人选……接受宋翻译的推荐,联系她的同事。”
“是。”
谈判在傍晚时分重新开始。没有了语言障碍,进展顺利了许多。两个小时后,双方就核心条款达成初步共识,约定一周后签署意向书。
送走谢赫一行后,霍砚礼回到办公室,窗外已是华灯初上。雨停了,夜晚的京城被雨水洗过,霓虹灯在湿润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明亮。
他打开电脑,搜索“日内瓦 中东停火协议”的新闻。
最新消息是一小时前发布的:联合国宣布,在各方努力下,中东某冲突地区达成72小时临时停火协议,人道主义走廊将于明日上午开放。
新闻配图中,有一张会议室的照片,十几个人围坐在长桌旁。照片很模糊,但霍砚礼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坐在角落里的侧影——白衬衫,马尾,微微低头看着面前的文件。
即使像素很低,即使只是侧影,他也认得出。
那是宋知意。
她在做她认为重要的事。
而他差点因为一场商业谈判,把她从那种重要的事里叫回来。
霍砚礼关掉网页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响起爷爷那句话: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他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后悔。
但他此刻清楚地知道一件事:宋知意,这个他法律上的妻子,正在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领域里,做着他可能永远无法真正理解,却不得不承认其重要性的事情。
而他们之间,依然隔着千山万水。
不是地理意义上的。
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。
窗外的城市灯火,璀璨依旧。
而千里之外的日内瓦,那个刚刚为停火协议付出努力的女人,大概正收拾文件,准备回到临时住处,休息几个小时,然后继续明天的工作。
霍砚礼睁开眼,拿起手机,给助理发了条消息:
“明天联系宋翻译推荐的同事时,代我转达一句:谢谢她的推荐,祝她在日内瓦的工作顺利。”
发送。
然后他放下手机,看向窗外。
夜色深沉。
而有些东西,在这个普通的冬夜,悄悄改变了轨迹。
十二月二十八,这一年即将结束。"

晚上九点,“云顶”会所的顶层包厢。
暗蓝色的灯光像水一样漫过真皮沙发,大理石茶几上,一瓶山崎25年已经见了底。空气中飘浮着威士忌的橡木香气,混合着雪茄淡淡的烟草味——这就是京市这个圈子里最常见的夜晚。
霍砚礼靠在沙发深处,修长的手指松松地捏着酒杯。冰球在琥珀色的液体里缓缓转动,折射出包厢墙壁上流动的光影。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,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,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,和那只价值七位数的百达翡丽。
“所以,明天?”季昀坐在对面,挑眉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,“我们不可一世的霍大少爷,终于要被人收服了?”
包厢里响起几声低笑。
周慕白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律师的本能让他的措辞更谨慎些,但眼里的玩味没少:“准确说,是法律意义上被收服。砚礼,真不再挣扎一下?”
沈聿没说话,只晃了晃酒杯,投来一个“你也有今天”的眼神。
霍砚礼扯了扯嘴角,笑意没到眼底。他仰头将杯中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,喉结滚动了一下,冰凉的液体划入喉咙,却压不住心底那团烦躁的火。
“收服?”他放下酒杯,玻璃杯座磕在大理石茶几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,“你们是不是对“霍太太”这三个字有什么误解?”
季昀来了兴致,往前倾身:“怎么说?我可是听霍爷爷放话了,这姑娘是他老战友的外孙女,知根知底,你必须娶。”他模仿着老爷子的语气,“砚礼,这婚你结也得结,不结也得结!——原话吧?”
又是一阵笑声。他们这群人,从小一起长大,彼此的家底、糗事、乃至长辈的脾气都摸得一清二楚。霍老爷子说一不二的作风,在圈内是出了名的。
霍砚礼没笑。他伸手去拿酒瓶,给自己又倒了一指高的酒。液体注入杯中,声音潺潺的,在略显安静下来的包厢里格外清晰。
“老爷子以死相逼。”他说的平静,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,“上个月底,在医院,当着我的面拔了氧气管。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季昀脸上的调侃收了起来。周慕白放下了酒杯。沈聿也坐直了身体。
...........
顶级私立医院的VIP病房,消毒水的气味都淡得几乎闻不见。老爷子躺在病床上,消瘦的手背上插着留置针,脸色是久病后的灰败,但那双眼睛却亮的摄人,像两簇不肯熄灭的火。
“宋家那丫头,你必须娶。”老人的声音嘶哑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砸在霍砚礼的身上,“我跟你宋爷爷,那是过命的交情。他救过我的命!我跟他承诺,两家要有后,一男一女就结亲。现在人家姑娘等着,你跟我说不结?”
霍砚礼站在床边,一身挺括的西装还没来得及换下,刚从一场跨国并购的谈判桌上下来。他试图讲道理:“爷爷,现在不是你们那个年代了。婚约?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有照片!清清白白的好姑娘,在外交部工作,正派!”老爷子激动起来,胸口起伏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惦记着谁?林家那个?砚礼,你醒醒吧!那样的女人,心里没你,只有钱!”
“别提她。再说,你又怎么知道宋家那位,要的不是钱?”霍砚礼的 声音冷了下去。
“别拿她和宋丫头比,她不配。”老爷子猛地咳嗽起来,脸色涨得通红,却还死死盯着孙子,“你觉得她也和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一样,眼里只有钱和地位,我告诉你,她看不上,那些东西她通通看不上,她心里装着更大的东西。我这把老骨头,半截入土了,就盼着你身边能有个靠谱的人!这婚约,是信义!是我们老一辈的脸面!”
“您的脸面,就要拿我一辈子的婚姻去换?”霍砚礼觉得荒谬,一股火气顶了上来。
“换?”老爷子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痛色,随即是更深的固执。他忽然伸手,一把扯掉了鼻腔上的氧气管!仪器立刻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
“爷爷!”霍砚礼瞳孔骤缩,上前要按住他的手。
病房门被猛地推开,霍父霍母听到警报声冲了进来。霍母穿着一身香云纱旗袍,外面披着羊绒披肩,此刻脸上满是惊慌:“爸!您这是干什么呀!”
霍父穿着深色中山装,脸色铁青,一边帮着冲进来的医护人员按住老爷子挣扎的手,一边转头,目光复杂地看向霍砚礼。那眼神里有无奈,有不赞同,也有身为父亲却无力扭转局面的疲惫。
老爷子因为缺氧,脸色已经发紫,却拼尽全力从牙缝挤出字来:“你...不答应...我现在就死...”
“爸,您别说了。”霍母的声音带了哭腔,她看向霍砚礼,眼神里满是恳求,“砚礼,你就不能...就不能先顺着爷爷吗?医生说了,爷爷这身体经不起刺激...”"

助理愣了一下:“外交部?霍总,那是政府部门,一般不接商业委托……”
“特殊情况特殊处理。”霍砚礼打断他,“霍氏和这个基金的合作,关系到集团未来五年在中东的战略布局。你直接联系翻译司司长办公室,就说是我霍砚礼的个人请求。他们应该会给这个面子。”
助理不敢再多问,立刻去办。
霍砚礼走到窗前,看着楼下如蚁群般流动的车流,心情烦躁。这场谈判已经筹备了半年,对方是中东最保守但也最富有的基金之一,如果能拿下这笔战略投资,霍氏在中东能源和基建领域的布局将事半功倍。但对方在细节上的谨慎近乎苛刻——或者说,这是他们测试合作方诚意和专业度的一种方式。
十分钟后,助理敲门进来,脸色有些古怪。
“霍总,联系上了。翻译司那边非常配合,说有一位阿拉伯语组的顶尖专家,对金融和法律文本有丰富经验。”
霍砚礼转过身:“那就请过来。报价多少都接受。”
助理顿了顿,声音有些迟疑:“对方说……这位翻译目前不在国内,但考虑到霍氏的合作重要性,他们可以试着协调时间,看我们能否调整会议时间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不过需要先征求翻译本人的同意。”助理的表情更古怪了,“因为这位翻译……身份有点特殊。”
霍砚礼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助理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来:“翻译司推荐的这位首席翻译,叫宋知意。”
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。
办公室里的暖气明明很足,但霍砚礼忽然觉得空气有些稀薄。他看着助理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,又迅速恢复平静。
“宋知意?”他重复这个名字,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“是的。就是……夫人。”助理小心翼翼地补充,“翻译司那边不知道您和夫人的关系,只是按流程推荐最合适的人选。我要不要……说明一下?”
霍砚礼沉默着。他走到办公桌前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
脑海里快速闪过许多画面——两年前民政局那个清晨,她签完字转身离开的背影;这两年来从爷爷口中听到的关于她的只言片语;那个从未动过一分钱的银行账户;还有此刻,她作为外交部推荐的首席翻译,被送到他面前的可能性。
“不用说明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平稳,“就按正常流程走。联系她本人,问她是否愿意接这个委托。如果愿意,按市场最高标准付酬劳。如果不愿意……再找其他人。”
“是。”助理松了口气,又问,“那如果夫人问起委托方是谁……”
“如实告知。”霍砚礼坐回椅子上,拿起一份文件,像是要开始工作,“这是公事,不必隐瞒。”
助理点头退下。
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。霍砚礼看着手里的文件,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却一个也看不进去。他放下文件,拿起手机,下意识地点开银行APP——那个他每个月都会看一眼,但从未有过变化的账户页面。
宋知意。尾号3876。最新余额:260万元整(累计转入)。
两年又两个月来,每月十万,分文未动。
他关掉APP,将手机反扣在桌上。目光投向窗外,天色更阴沉了,似乎要下雨。
他突然很好奇,如果她知道委托方是霍氏,是他,会是什么反应?会拒绝吗?还是会像两年前签字时那样,平静地说“好”?
半小时后,助理再次敲门进来,这次表情更加复杂。
“霍总,联系上夫人了。”助理汇报道,“是通过外交部内部通讯系统转接的。夫人正在……呃,在日内瓦,参加一个紧急闭门会议。”"

霍砚礼扔下所有事情冲去机场。那天下着大雨,他闯了好几个红灯,赶到国际出发厅时,浑身湿透,狼狈不堪。
他找到英航的值机柜台,在人群里疯狂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。没有。他打那个新号码,关机。问柜台工作人员,查询航班信息——BA38,飞往伦敦希思罗,下午三点十分起飞,已经开始登机。
他冲到安检口,被工作人员拦下。没有机票,没有护照,他进不去。
他只能站在隔离线外,隔着巨大的玻璃幕墙,看着里面排队安检的人群。雨哗啦啦地打在穹顶上,声音震耳欲聋。他死死盯着每一个通过安检的人,眼睛酸涩得发疼。
三点零五分。登机应该已经快结束了。
三点零八分。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三点十分。BA38准时起飞的通知在广播里响起。
霍砚礼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,浑身湿透,看着窗外那架巨大的飞机缓缓滑向跑道,加速,抬头,冲进铅灰色的云层。
雨幕模糊了视线。
也模糊了那个曾在他生命里绽放出最明亮光彩的姑娘,最后的痕迹。
后来他才知道,林薇根本没有在登机口等他。她乘坐的是更早一班飞往香港的航班,从那里转机去英国。那条短信,或许是她最后的试探,也或许只是……一个体面的告别仪式。
而那张支票,她兑付了。三百万。对霍家来说九牛一毛,对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来说,是一笔可以改变命运的巨款。
霍砚礼没有去求证她到底有没有用那笔钱。不重要了。
从那一刻起,某些东西在他心里彻底死去了。
---
烟灰终于掉落,在深色的书桌面上散开一小撮灰白。
霍砚礼将烟蒂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,动作有些重。
五年了。
他以为自己早已不在意,可那些细节——她流泪的眼睛,她颤抖的声音,机场冰冷的玻璃,还有飞机消失在云层里的那个画面——依然清晰得刺眼。
所以他抗拒婚姻,抗拒任何被安排的亲密关系。
因为他太清楚,在利益、家族、现实面前,所谓感情有多么不堪一击。
所以他给宋知意定下五年之约,划清界限,冷言冷语。
因为他不想再经历一次,那种被权衡、被放弃、被用金钱明码标价的感觉。
窗外,城市依旧灯火璀璨。
霍砚礼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,浮现出另一张脸。
清秀,平静,白衬衫,黑西裤。签完字,看表,说“抱歉我要赶飞机”,然后转身离开。
干脆利落得,和当年那个人,截然不同。
却又同样……让他摸不透。"

“先在这里处理!”伊恩当机立断,指挥民兵将伤者抬到一张空行军床上。
宋知意也跟了过去。她快速检查伤者情况:意识尚存,脉搏细速,腹部伤口汩汩冒血。她一边用阿拉伯语安抚伤者“坚持住,医生在这里”,一边配合伊恩做紧急处理——建立静脉通道,加压包扎,准备输血。
动作间,她需要弯腰去拿床下的急救箱。帆布行军床很低,她单膝跪地,上半身几乎贴到地面。起身时,腰间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——是旧伤。
她皱了皱眉,没太在意,继续手上的工作。
但衬衫的后摆因为这个大幅度动作掀了起来,露出一截后腰。
正从旁边经过的年轻护士安娜——一个来自意大利的志愿者——无意间瞥见了,脚步猛地顿住,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“宋……”安娜的声音发颤,“你的背……”
宋知意直起身,有些疑惑地回头:“怎么了?”
安娜指着她的后腰,脸色发白:“那里……有好大的疤。”
伊恩也转过头来。他刚才忙着处理伤者,没注意,此刻顺着安娜指的方向看去,动作也顿住了。
医疗棚里昏黄的灯光下,宋知意白衬衫掀起的后摆处,露出一片狰狞的疤痕组织。疤痕面积很大,从右侧后腰一直延伸到脊椎附近,表面凹凸不平,颜色暗红发紫,边缘呈放射状,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撕裂后又粗糙地愈合。
那是典型的……弹片伤愈合后的痕迹。
而且从疤痕的形态看,当时伤得很重,处理条件恐怕也很简陋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。连那个腹部中弹的伤者都暂时被忽略了——当然,伊恩手上的动作没停,但眼神一直盯着宋知意腰间的疤痕。
宋知意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她很平静地将衬衫下摆放下来,整理好,语气如常:“没事。几年前的老伤了。”
她说得那么轻描淡写,仿佛那只是一道不小心划破的浅口子,而不是一片足以让任何人看了都心惊肉跳的狰狞疤痕。
安娜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但看着宋知意平静的脸,又说不出口。
伊恩继续处理伤者,但眉头紧锁。他见过无数伤口,一眼就能判断出那道疤痕意味着什么——那不是普通的外伤,是爆炸伤,是弹片或冲击波造成的撕裂伤。能留下那样的疤痕,当时的伤势绝对危及生命,而且大概率是在缺乏完善医疗条件的情况下处理的。
手术室那边传来婴儿的啼哭声——剖腹产成功了。护士跑出来通知可以准备下一台手术。几个民兵将腹部中弹的伤者抬往手术室。
忙乱暂时告一段落。
伊恩脱下沾满血的手套,走到洗手池边,一边用肥皂用力搓洗双手,一边从镜子里看着身后的宋知意。她正在整理用过的医疗废料,动作不紧不慢,背挺得很直,完全看不出身上带着那样一道伤疤。
“宋。”伊恩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那道伤……怎么来的?”
宋知意将废料袋扎好,放到指定区域,才转过身来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甚至微微笑了笑:“真的没什么。几年前在另一个任务区,遇到点意外。”
她说得模糊,明显不想多谈。
但伊恩不放过她:“弹片伤?看疤痕形态,应该是爆炸物造成的。当时处理条件不好吧?是不是连麻药都没有?”
宋知意沉默了几秒。她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,远处有火光闪烁,不知道是炮火还是有人在烧什么东西取暖。
“嗯。”她终于承认,“当时在的一个临时医疗点,麻药用完了。伤的人太多。”
她说得那么简单,简单到残忍。
伊恩手里的肥皂滑了一下。他稳了稳心神,继续问:“伤到什么程度?内脏有没有受损?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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