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那个名义上的妻子,此刻在地球的哪个角落?是在谈判桌前,是在战地医院,还是在某个深夜的机场,靠着墙疲惫地睡着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两年了,她从未主动联系过他一次。
从未动用过他一分钱。
从未以“霍太太”的身份要求过任何便利。
她就像一阵风,吹进他的生活,留下一个法律上的印记,然后又飘向远方,去履行她自己的使命。
而那个印记,在这两年的无声中,不仅没有淡化,反而因为她的每一次缺席、每一次独立、每一次从别人口中传来的“她靠自己做到了”,而变得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……沉重。
霍砚礼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
玻璃上映出他的倒影,西装笔挺,面容冷峻,依然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京圈太子爷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心里某个角落,有一块拼图始终空缺。
而那块拼图,有一个名字。
宋知意。
老宅的书房弥漫着一股旧木头和陈年纸张混合的气息。深秋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斜照进来,在红木书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,茶汤金黄,热气袅袅升起,在光线里缓缓盘旋。
霍砚礼坐在书桌对面的太师椅上,背挺得笔直,但神情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他刚从一场持续到凌晨的跨国并购谈判中抽身,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,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霍老爷子坐在书桌后的藤椅里,身上披着件藏青色的羊绒开衫。这两年,老人的身体时好时坏,但精神头还不错,眼神依旧锐利,像两簇不肯熄灭的余烬。此刻,他正用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,静静打量着对面的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