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
继续看书

“脾脏破裂,右侧肾脏挫伤,脊柱旁肌肉大面积撕裂。”宋知意报出这些医学术语时,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普通报告,“做了紧急手术,但缝合条件有限。后来回国又做了一次修复手术。”

“你……”伊恩不知道说什么好。他行医二十年,见过各种伤患,但一个年轻女性身上带着这样的伤,还能如此平静地在战地医院帮忙,甚至主动参与危险工作——这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。

“为什么还要来这种地方?”他忍不住问,“你明明可以留在安全的后方,做文职工作。以你的能力和资历,完全可以。”

宋知意转过身,看向医疗棚里那些躺在行军床上的伤员。一个失去左腿的少年正盯着天花板发呆;一个母亲抱着襁褓中的婴儿,眼神空洞;一个老人不停地咳嗽,每一声都像要把肺咳出来。

“因为这里需要人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而且……我父母当年,也是在这样的地方。”

她没再说下去,但伊恩懂了。

那个意大利护士安娜红着眼眶走过来,递给宋知意一杯热水:“宋,你该休息了。今天你工作了十四个小时。”

宋知意接过水杯,道了声谢,但没喝。她看向手术室方向:“那个腹部中弹的人,情况怎么样?”

“还在手术。”安娜说,“但失血太多,血库告急。”

宋知意放下水杯,挽起袖子:“我是O型血,万能供血者。抽我的。”

“宋!”伊恩和安娜同时出声。

“你刚结束高强度工作,身体已经很疲劳了。”伊恩不赞同,“而且你身上有旧伤,需要好好养护。”

“我身体很好。”宋知意已经开始朝采血区走去,“救人要紧。”

她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单薄,白衬衫有些松垮,但步伐坚定。

伊恩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宋知意的情景——那是两年前,她刚到这个任务区,同样是穿着白衬衫,背着一个旧公文包,站在废墟中协助翻译撤离指令。那时他就觉得,这个中国女外交官身上有种不一样的东西。

》》》继续看书《《《
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