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市局刑侦支队,祁同伟。”
祁同伟没有停步,甚至没有看刘大庆一眼。他的目光越过警车,如两道探照灯般扫视全场。
“都给我闭嘴!”
秦川跟在后面,气沉丹田,用尽全力吼了一声。
这一嗓子带着刑警队长的煞气,终于让还在叫骂的人群安静了下来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突然出现的、挂着彩的年轻警官身上。
二雷子也转过头,看到了祁同伟。
“你谁啊?”二雷子此时已经是惊弓之鸟,看到有警察靠近,本能地调转枪口,黑洞洞的铁管子直接指向了祁同伟,“别过来!再过来老子真开枪了!”
距离,十五米。
秦川的手按在枪套上,冷汗顺着额头流下。
但祁同伟停下了脚步。
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,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用一种极为专业的、审视物证般的眼神,打量着二雷子手里的那个铁疙瘩。
“单管猎枪改的。”祁同伟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大,平稳,清晰,没有一丝情绪波动。这种极度的理性,在狂躁的现场形成了一种巨大的反差,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听他说什么。
“锯短了枪管是为了隐蔽携带和增加散射面。但你焊接技术太差,枪管根部有裂纹。”
祁同伟一边说着,一边又向前迈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