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抓起桌上的车钥匙,动作利落而决绝,完全不像是一个带着重伤的人。
“通知一中队,全体集合!”
“去哪?”秦川问。
祁同伟戴上大檐帽,遮住了眼中的寒光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红星厂三号仓库。”
“这是北江人民的血汗钱,是国家的家底。这帮蛀虫想这么搬走?”
祁同伟整理了一下领口,声音如铁:
“只要我祁同伟还在喘气,他们一颗螺丝钉都别想带出北江!”
“出发!”1994年8月22日,深夜十一点四十五分。
北江的天气有着北方特有的粗犷,刚才还闷热难耐,此刻却突然刮起了白毛风,紧接着豆大的雨点“噼里啪啦”地砸了下来。 这场雨来得凶猛
三辆警车关闭了警笛和闪烁的警灯,像三只潜伏在黑夜里的猎豹,悄无声息地滑行在通往红星厂后山的泥泞小路上。
“祁队,前面就是三号仓库的后门。 ”秦川压低声音,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。 车窗外漆黑一片,只有远处仓库透出的几盏昏黄探照灯光,在雨幕中晕染开
祁同伟坐在副驾驶,左臂的剧痛因为阴雨天而加剧,但他像一尊雕塑般纹丝不动。他透过雨幕,盯着那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巨大库房。
“通知下去。”祁同伟的声音冷冽而沉稳,“车全部熄火。所有人下车,徒步摸过去。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暴露目标。我们要抓,就抓现行,抓一个人赃并获。”
“是!”秦川对着对讲机低声下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