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有主了啊?”
秦川愣了一下,随即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:“那真是可惜了。 我看她那股子聪明劲儿和通情达理的样子,本来觉得跟你挺搭的。 毕竟能理解咱们这种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人,不多。 ”
他摇了摇头,语气变得严肃且分寸感十足:“既然人家有主了,那咱们就得避嫌。不过祁队,她既然是为了这里的‘真实’来的,那咱们就让她看看真实的北江刑警是什么样。只要是为了工作,咱们就把她当战友处,公事公办,也不用刻意供着。”
“嗯。”祁同伟睁开眼,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,“明天她来队里报到,你跟弟兄们交代一声,别一个个五大三粗的什么话都往外咧。她是带着任务来的,也是带着脑子来的,咱们得经得起推敲。”
“得嘞!您就放心吧!”秦川一脚油门,吉普车稳稳地驶入夜色。
祁同伟摸了摸胸口那枚冰凉的奖章。这一世,他斩断了陈阳的情丝,拒绝了梁璐的逼婚,也早已不对所谓的爱情抱有幻想。
钟小艾的出现,对他而言,是一个意外的变数,也是一个来自过去世界的投影。他欣赏她这一世的选择和勇气,但也仅限于此。在他眼里,现在的钟小艾更像是一个尚未经过风浪的观察者,而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对象。虽然命运的齿轮已经咬合,但祁同伟清楚,他的路,始终要靠自己走下去。1995年2月16日,农历正月十六。
河昌市公安局西山分局,刑侦大队办公室。
元宵节的热闹劲儿一过,刑侦大队立刻恢复了往日的“战时”状态。 烟味、泡面味和熬夜后的汗祁同伟坐在大队长的办公桌后,正低头翻阅着卷宗。半年的时间,足以让一副钢筋铁骨从枪林弹雨中恢复过来。 他左臂的石膏早已拆除,胸前的枪伤也已愈合,只留下几道狰狞的疤痕,像勋章一样烙印在他的皮肤上。 此刻的他,除了在阴雨天肩膀会隐隐作痛外,行动已与常人无异。 那身笔挺的警服穿在他身上,更显挺拔与干练。
“笃笃。”门口传来敲门声。 钟小艾穿着一身没有肩章的作训服,抱着几本书和笔记本,站在门口。
“报告!公安部调研员钟小艾,前来报到。”
祁同伟放下笔,抬起头,眼神平静:“进来吧,你的桌子在那边。既然是调研学习,平时不出现场的时候,你就帮着内勤整理卷宗,多看多记。”
“是,祁队。”钟小艾大方地走进来,放下东西,没有任何矫情,甚至主动拿起热水壶给办公室里的几个老刑警倒了水。
秦川正拿着一份关于“1·28”案赃款流向的报告进来,看到这一幕,愣了一下,随即对这个“北京来的女秀才”产生了一丝好感。就在这时,分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抱着厚厚一摞发黄的档案袋走了进来,“咣当”一声砸在祁同伟的桌子上。“同伟啊,辛苦一下。 ”副局长擦了擦汗,“市局刚下的命令,今年要搞‘清网行动’,清理积压旧案。 这些都是咱们分局前几年没结的‘烂尾楼’,什么诈骗的、失踪的、偷鸡摸狗找不到人的。 别的队都忙着抓现行,这硬骨头,只能交给你们一
秦川一听,立刻把手里的报告往桌上一拍,眉头紧锁地站了出来。“张局,这不合适吧?”秦川的语气很冲,带着一股子刑警的耿直,“我们队刚办完‘1·28’大案,兄弟们都没喘口气。 而且最近市里盗抢机动车的案子高发,我正准备跟祁队汇报并案侦查呢。 这时候让我们分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