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门早已被效忠于李世民的兵马控制。当李世民一行人抵达时,沉重的宫门在夜色中缓缓开启,发出沉闷的声响,如同巨兽张开了吞噬一切的口器。
李毅紧随在李世民身侧,他已然换上了一套合身的明光铠,这是秦王亲卫的制式甲胄,穿在他挺拔雄壮的身躯上,更显威猛。那杆禹王槊并未随身携带,而是换成了禁军统领标准的佩刀与令旗。
尽管兵刃换了,但他仅仅是站在那里,那股经过血火淬炼、又经《十三太保横练》小成后愈发深邃厚重的煞气与压迫感,便让沿途遇到的宫廷侍卫们心惊胆战,不敢直视。
他们穿过一道道宫门,径直走向李渊所在的寝宫——甘露殿。
此刻的甘露殿,灯火通明,却被一种极度压抑和恐慌的气氛所笼罩。大唐皇帝李渊,这位帝国的开创者,此刻正颓然地坐在龙榻之上,脸色灰败,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。他早已接到了玄武门惊变的密报,也知道了两个儿子喋血宫门的噩耗。愤怒、悲痛、恐惧……种种情绪交织,几乎要将他击垮。
殿外,隐约传来甲胄碰撞与整齐划一的脚步声,那是李世民麾下精锐的玄甲军正在接管整个皇宫的防务,将原本的宫廷侍卫替换、隔离。这种无形的压力,比刀剑加身更让人窒息。
终于,脚步声在殿外停下。
片刻的寂静后,殿门被推开。
李世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他依旧穿着那身沾染了血污和尘土的戎装,左手掌心简单包扎着,隐隐还有血迹渗出。他步履沉稳地走入大殿,身后跟着的,是如同影子般沉默,却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恐怖气息的李毅。
李渊抬起头,看着这个如今已变得无比陌生、无比可怕的儿子,嘴唇哆嗦着,想要斥责,想要怒骂,却发现自己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了。他看到李世民身后那个陌生的、煞气冲天的年轻将领,心中更是猛地一沉。此人绝非寻常侍卫!
“父皇。”李世民走到御阶之下,停下脚步,躬身行礼,语气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戚,“儿臣……来迟了。”
李渊死死地盯着他,胸口剧烈起伏,半晌,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你……你来做什么?!是不是连朕……也要一并杀了?!”
“父皇何出此言!”李世民抬起头,脸上露出“悲痛”与“无奈”之色,“大哥与四弟……他们听信谗言,欲置儿臣于死地,儿臣迫不得已,方才……方才自卫反击。如今逆党已除,儿臣特来向父皇禀明情况,并……请父皇圣裁!”
他话语看似请罪,实则将逼宫的行为定义为“自卫反击”和“清除逆党”,姿态更是毫无请罪之人的卑微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