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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头望去,只见崔沐诗双手抱胸,满脸鄙夷:“何青鹤,你竟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!真当我没看见,是**妹偷偷把公主的福袋扔在地上的!”
何青鹤面色不变,将福袋收进袖子里,淡淡道:“休要凭空造谣。”
“造谣?”崔沐诗冷哼一声,语气带着讥讽,“你以为你让**妹和公主攀好关系,再借着**妹接近公主,便能得偿所愿了?公主马上就要成亲了,你不过是白费功夫!”
“那又如何?”何青鹤抬眸,神色满不在乎,唇角勾起一抹轻佻,“自古公主婚前婚后,身边多养几个面首都是常事。”
崔沐诗闻言瞪大了双眼:“你好歹是尚书之子,名门公子,居然如此不知廉耻!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何青鹤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嘲弄:“你倒有脸说我?是谁偷偷托人捡走公主绘画的废稿,整日在同门面前炫耀,我还不如你这般恬不知耻呢。”
“你血口喷人!”崔沐诗气得脸颊涨红,指着他怒斥道。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讥讽,很快就扭打起来,直到有旁的世家弟子上前将他们扯开,这场闹剧才停歇。
下了早课,君姝仪和何呦呦共乘一辆马车前往净尘寺。
何呦呦坐她身侧,絮絮不绝地说着坊间趣事来。
君姝仪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回应,少女语速轻快,眉眼灵动,虽是有些话痨,却透着少女独有的鲜活,听着竟不觉得聒噪,反而觉得颇有趣味。
说至口干,何呦呦方歇了话头,端起一杯车里备好的清茶喝了口。
她目光无意间扫过君姝仪搁在膝上的手,那双手莹白如玉,指节纤细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透着淡淡的粉晕,瞧着便赏心悦目。
她一时没忍住,直接伸手就握住了那只手,轻轻摸了一把。
“殿下的手怎么也这般好看。”她感叹道:“殿下身上真是哪里都好看。”
君姝仪微怔,面上浮起些绯红,将手抽了回去,嗔道:“放肆。”
何呦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逾矩了,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,脸颊微红,喏喏道:“臣女一时失仪,公主莫怪。”
她心里有些懊恼,怕君姝仪厌烦了她,她只是太想同她亲近了。
其实一开始她被选入宫当公主伴读的时候还有些不乐意,她在宫宴上见过公主几次,公主生的极美,只是看人的眼神带着身居高位的人特有的倨傲,让她觉得很不自在。
结果多相处几天后她完全改变了看法,公主虽看人习惯性地微抬下巴,使唤人也是带着理所当然的骄矜,但是从不会真正把人看低了去。
性子更是不像表面那般冷傲,熟悉起来反倒是活泼可爱,偶尔还会跟她分享小点心,软乎乎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亲近。
她兄长早就对公主倾心,执意让她努力跟公主打好关系,帮他接近公主。她觉得兄长不可理喻,公主明明已有驸马。
她兄长则信誓旦旦:他定会让公主将驸马休了,然后自己上位。
她觉得所有男的都配不上公主,可转念一想,如果非要挑一个驸**话还是她的兄长比较好,若是兄长真能得偿所愿,她便能名正言顺地住进公主府,日日与公主相伴。
她忍不住偷瞥君姝仪,见她支着头闭着眼,似在小憩,便知趣地没再说话,车厢内只剩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轱辘声。
马车行至净尘寺,香风缭绕。佛堂内烛火摇曳,君姝仪跪坐**,双手合十,默默祈愿与沈砚泽姻缘顺遂。
她也不知这样频繁祈福会不会灵验,只是那道下下签总让她心里不舒坦。
随后二人同往偏殿请了平安符,将绣着莲纹的福袋系于腰侧。
“其实我很少来寺里祈福的,我闻不惯这里的香火味。”何呦呦揉了揉鼻尖,忍不住道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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