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绿色之下,占据了整个切面百分之九十九面积的,是如同水泥一般的灰白色!
粗糙、干涩、毫无水头!
那所谓的帝王绿,仅仅是贴着石皮的一层“癣”!吃进去的深度,甚至不足一毫米!
这块被寄予厚望、价值二十万的石头,根本就是一块彻头彻尾的废料!
别说千万,连五千块都不值!
这哪里是赌石?这分明是买了一块二十万的肥料!
“噗通!”
王贵生如遭雷击,身体晃了晃,险些栽倒在地,脸色瞬间煞白如纸,毫无血色。
“不......不可能......”他喃喃自语,眼神涣散。
“这怎么可能......开窗的位置......明明那么完美......”
全场死寂。
刚才还喧嚣鼎沸的人群,此刻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灰白的切面,又看看面如死灰的王贵生。
反转来得太快太突然,让人猝不及防!
短暂的寂静后,人群中爆发出低低的议论声。
“垮了......垮得这么彻底?”
“我的天,这......这就是传说中的‘一刀穷’啊!”
“王老板这次可是栽了个大跟头!二十万打了水漂!”
“谁能想到呢?那窗口表现那么好,竟然是块废料!”
“赌石就是这样,神仙难断寸玉啊......”
不少目光都带着同情,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和看热闹。
王贵生在北市赌石市场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这次当众看走了眼,亏了血本,这脸算是丢到家了!
第6章
王贵生只觉得天旋地转,耳边嗡嗡作响,周围人的议论像是一根根针,刺得他心口剧痛。
二十万!他辛辛苦苦攒下的血汗钱!
还有这丢尽的颜面!
他死死地咬着牙,牙龈都咬出了血,双拳紧握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赌石界自有规矩,切开的石头,无论涨垮,买定离手,童叟无欺。
这二十万,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,是个板上钉钉的哑巴亏了!"
而站在一旁的李婉玉,脸上的得意和憧憬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呆滞。
她的百万富婆梦,碎了!
碎得如此彻底,如此可笑!
她愣愣地看着那块灰白的石头,又看了看面色惨白的王贵生,脑子一片空白。
忽然,她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转过头,怨毒的目光死死盯住了沈东辰!
对!是他!都是他!
如果不是他刚才在那阴阳怪气地拱火,让王哥继续切,怎么会亏得这么惨?!
想到这里,李婉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猛地扑到王贵生身边,拽着他的胳膊,尖声叫嚷起来。
“王哥!是他!都是沈东辰害的!是他刚才非要让你切的!这钱不能就这么算了!你快让他赔钱!”
王贵生本就处在崩溃的边缘,心中积压的怒火和屈辱无处发泄,被李婉玉这么一闹,找到了一个宣泄口。
他猛地转过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李婉玉,脸色铁青到了极点。
“赔?你也配?!”
一声怒吼,王贵生扬起蒲扇般的大手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一巴掌甩在了李婉玉的脸上!
“啪!!!”
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,响彻整个赌石坊!
李婉玉尖叫一声,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,踉跄着跌倒在地。
她捂着脸,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,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,五个清晰的指印浮现在上面。
沈东辰冷眼看着这一切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巴掌不打到自己脸上,永远不知道疼。
李婉玉甩在女儿媛媛脸上的那一巴掌,他又何曾忘记?
今天,也算让她亲身体验了一番这滋味。
恶人自有恶人磨,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
李婉玉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,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但更多的是怨毒。
她死死地瞪着沈东辰,那眼神仿佛淬了毒的刀子,恨不得将他凌迟。
如果眼神能杀人,沈东辰恐怕早已千疮百孔。
在她看来,若不是沈东辰多嘴,王贵生怎么会切第二刀?
若不是他看笑话,王贵生又怎么会把气撒到她头上?!
一切的罪魁祸首,就是沈东辰!
然而,王贵生此刻的心思,根本不在一个女人挨没挨打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