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苒苒,阿姨就只能帮你到这了,或许这就是命吧...”
她渐渐红了眼眶,泪水不争气地掉了又掉。
我慌张地想给她擦眼泪。
手指穿过她的脸颊,只剩下自嘲地笑。
我怎么又忘了,自己已经不在了。
我知道,我没资格怪她。
能帮我照顾团团八年,她已经仁至义尽了。
也许刘阿姨说的对,这就是命。
团团没了我,如今被陆瑾安带走,或许也不是坏事。
至少,他不会再受苦了...
只是陆瑾安家里那人...
陆瑾安带着团团上了车,车厢里开着空调,比起外面的冰天雪地,仿佛两个世界。
团团新奇地看着眼前一切,他从出生起还从未见过车里面长什么样。
我自责又懊悔,第一次觉得自己不该抢夺团团的抚养权。
我太自私了。
陆瑾安坐在主驾上,抬手从怀里取出烟。
香烟递到唇边,他却没入口,只是放到鼻尖闻了闻,又放回了烟盒。
我不由有些诧异。
当年我怀孕,闹着要他戒烟,他怎么都不肯。
如今八年过去,他也变了不少。
果然,真爱才能让人打破原则。
车一路开进小区。
别墅里灯火通明。
刚进门,穿着睡裙的苏瑶就迫不及待迎了上来。
“老公你回来啦,圆圆刚才还打赌说爸爸今天要加班呢。”
听到圆圆二字,我心头顿时酸涩。
这是我们还没离婚时,共同给二胎取的小名。"
“我的项链呢?你还给我!”
圆圆晃着手里的链条,直接丢向窗外。
“什么垃圾东西,我才看不上呢!想要就爬着去捡呀!”
“你妈妈是贱人,你就是贱人生的野种,一家子都不要脸!去死吧!”
团团可以忍受所有委屈,唯独不能忍受有人骂自己的妈妈。
而那条被丢掉的项链里,装着的是我的骨灰。
他身上骤然爆发力气,把圆圆按在地上打了一巴掌。
我冲上去焦急地喊:
“团团不要动手,不然你会被赶出去的,就再也没有家了!”
“妈妈没关系,妈妈已经死了,怎么样都没关系!”
但他听不到我的声音,小脸已然被愤怒充斥。
巴掌声响起同时,卧室门打开了。
陆瑾安被眼前一幕气的发疯,冲上去一脚踹飞了儿子。
“你干什么!圆圆是你妹妹,谁让你欺负她!”
“许苒平常就是这么教你的?!”
团团感冒本就虚弱,此刻后背重重磕在墙上,小脸顿时疼的扭曲。
“妈妈没有教过我,是她先动手的!她抢走了我妈妈的遗物!”
小小的孩子还不知道什么叫骨灰,刘阿姨只告诉他这是我留下唯一的东西。
陆瑾安瞬间气笑。
“遗物?还活着就说自己东西叫遗物?许苒也知道自己该死?”
“上梁不正下梁歪,难怪把你养成废物!”
圆圆眼珠子一转,捂着脸哭的更大声。
“爸爸,我是不是要毁容了,我脸好疼...”
陆瑾安听完就快步下楼。
再出现时,手上已经多了一条项链。
“就是为了这个?”
“现在我就告诉你,我家不允许出现许苒的任何东西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