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苒苒,阿姨就只能帮你到这了,或许这就是命吧...”
她渐渐红了眼眶,泪水不争气地掉了又掉。
我慌张地想给她擦眼泪。
手指穿过她的脸颊,只剩下自嘲地笑。
我怎么又忘了,自己已经不在了。
我知道,我没资格怪她。
能帮我照顾团团八年,她已经仁至义尽了。
也许刘阿姨说的对,这就是命。
团团没了我,如今被陆瑾安带走,或许也不是坏事。
至少,他不会再受苦了...
只是陆瑾安家里那人...
陆瑾安带着团团上了车,车厢里开着空调,比起外面的冰天雪地,仿佛两个世界。
团团新奇地看着眼前一切,他从出生起还从未见过车里面长什么样。
我自责又懊悔,第一次觉得自己不该抢夺团团的抚养权。
我太自私了。
陆瑾安坐在主驾上,抬手从怀里取出烟。
香烟递到唇边,他却没入口,只是放到鼻尖闻了闻,又放回了烟盒。
我不由有些诧异。
当年我怀孕,闹着要他戒烟,他怎么都不肯。
如今八年过去,他也变了不少。
果然,真爱才能让人打破原则。
车一路开进小区。
别墅里灯火通明。
刚进门,穿着睡裙的苏瑶就迫不及待迎了上来。
“老公你回来啦,圆圆刚才还打赌说爸爸今天要加班呢。”
听到圆圆二字,我心头顿时酸涩。
这是我们还没离婚时,共同给二胎取的小名。"
医院检查,说我患上肺癌,已经中晚期。
如果要孩子,我的命就保不住。
我慌张地给陆瑾安打电话,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。
但那头,他听闻诊断结果,只说:
“演够了吗?”
“这半年我已经回家住了,你还要怎么样?”
“瑶瑶说在医院见过你,产检一切正常。”
“许苒,我不想跟你撕破脸,最后说一次,我跟瑶瑶的关系只会维持到孩子出生,别逼我违背承诺。”
不等我开口,他粗暴挂了电话。
苏瑶给我发来一张两人赤身裸体的床照。
还有一句话:
“他说他爱的人是我,跟你不过是责任,姐姐,跟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生活一辈子,你真的甘心吗?”
甘心吗?
我当然不甘心。
所以我选择留下孩子。
甚至幼稚地想,我们曾相爱过,以后也会重新爱上彼此。
至于这个病,只要我足够坚强,一定能挺过去。
但事实告诉我,我不行。
手术台上,病危通知书下了三次。
医生找不到孩子父亲。
我从病床上爬起来,给自己签了字。
出院后,我没哭也没闹,找了律师,提出离婚诉讼。
净身出户,唯一的要求是留下儿子。
我成功了,因为苏瑶劝住了他。
但我依旧是个输家。
离开家那天,陆瑾安说:
“这么硬气,有本事死在外面也别找我!满口谎话的女人我看谁会要!”
“许苒,你活该孤身一辈子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