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我又改口:“还是别问候了,省得她闹心。”
哥哥简舟的指节骤然攥紧,骨节发白:
“小宁,其实这些年,我们也......”
“阿妹!”
一道清亮男声从坡上传来。
男人小跑着靠近,晕红的脸上漾着宠溺笑意。
是我的哥哥程澈。
他伸手替我掸了掸肩上的草屑,语气亲昵:
“把牛赶到休息区,该吃饭了。”
我脸上终于露出真切笑意,顺手牵住他。
“我还不饿,你先吃。”
他却温柔而坚定地拿走我手中的赶牛鞭。
“走吧,我好不容易调休,就是要和你一起。”
“我还煮了你最爱的奶茶,放了很多炒米。”
我无奈看向旁边呆愣的两人,笑意淡下来。
“我还有事,就不留两位了。”
顾远的目光在听到“奶茶”时恍惚了一瞬。
简舟则怔怔地看着程澈与我之间毫无隔阂的亲昵,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我揽着程澈的手臂,走向高处的蒙古包。
门帘垂落,将背后复杂视线隔绝。
程澈递来一杯热奶茶,抬眼问:
“你认识刚才那两个游客?他们看你的眼神......怪怪的。”
“他们就住我工作的酒店,阵仗挺大,七八辆越野车,摄影师助理围了一圈,住的还是最贵的星空套房。”
我用力灌了口奶茶,醇香里却泛出股苦涩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要认识这种有钱人,我还用整天放牛给你攒彩礼娶媳妇?”
程澈笑着揉了揉我头发,眼里满是笑意。
“也是。”"
我开始学护理,每天给他按摩萎缩的腿。
他抑郁绝食,我就煮咸奶茶,一滴滴喂他。
顾家不管,我就求简家,想方设法找最好的医生。
为此我挨过耳光,跪过冷地,甚至替顾家谈过要命的生意。
当我满身伤疤时,顾远的抑郁终于好转。
好转的他却开始疏远我。
我知道他心里只有简柔,我不强求,毕竟青梅竹马十八载。
我只默默治他的腿。
陪他复健,他摔一次,我扶一次。
他从抗拒,到允许我扶,到最后对我露出极淡的笑。
当他终于能颤巍巍扑进我怀里时,他的腿有了起色。
那个拥抱让我心跳如雷,脸烫得厉害。
顾远也难得开怀大笑,伸手戳我的脸:
“简宁,你脸红的样子真好看。”
话落,我们俩都红了脸,像两个傻子。
可简舟见顾远无法助力他的娱乐梦,再三劝我离开。
说我治好了顾远,任务完成了。
顾远却紧紧拉住我,第一次为我红了眼。
他说没我他会死。
为了留住我,他开始拼命争权。
拖着还未完全康复的身体,一次次在董事会上据理力争,深夜苦读商业案卷。
甚至学着我的模样,笨拙地煮我最爱的咸奶茶。
当他终于煮出一碗像样的咸奶茶,也终于当上顾氏总裁那天,我欢喜得手抖。
可同一天,简柔回来了。
我想起简家老宅里,她那间一尘不染的房间。
想起简母提起她时发亮的眼。
我怕被赶走,怕离开顾远。
可简母亲昵地拍着我的肩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