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的,谁让我们是一家人呢。”
“只是苒苒姐那边要是发现孩子不见——”
“别跟我提她,许苒最好是死在外面,不然我跟她没完!”
我知道苏瑶再三提及我,只是不想留下团团,也想让我在陆瑾安心中的形象更差一些。
但这次她真的多虑了,如今的我,什么都做不了。
团团喝过药,一会就退烧了。
我飘在床头,眼睛都不敢眨一下。
自责愧疚的情绪彻底将我淹没。
没等我松口气,房门忽然被人推开。
眼前是一张跟陆瑾安六分像的脸。
圆圆穿着粉色的公主裙,蹦蹦跳跳凑近床边。
团团也在这时睁开了眼。
不等他开口,小姑娘抬手就抽了团团一掌。
“你就是爸爸在外面生的野种?身上这么臭,你几年没洗澡了!谁让你睡我房间的!”
她拿着拖鞋奋力拍打团团的后背。
“滚出去!你个丑八怪,滚出去!”
团团虚弱地几乎无法开口:
“我不是野种...”
“爸爸说我是他的儿子,阿姨说这个房间没人用...”
小姑娘两手叉腰,高高在上。
“谁说没人用了?这是我给娃娃留的房间!”
圆圆掀开被子,另一侧的枕头上静静躺着一个可爱的娃娃。
团团登时红了眼眶。
“对不起,我不住这里了,我现在就走。”
他刚撑起身子,就被女孩用力推了一把。
就这样头朝下,重重摔在地上。
团团摔跤没哭,被人骂野种没哭。
可当他摸到脖子上项链不见时,却崩溃地红了眼。"
团团大喊:
“不要!!”
可已经来不及了。
项链被他重重砸向墙壁,吊坠瞬间碎裂,里面骨灰纷纷洒洒。
“那是我妈妈...她已经死了,为什么,为什么连她最后的东西你都要抢走!”
“我不要爸爸了,我讨厌爸爸!”
陆瑾安当场愣住,脸色惨白。
苏瑶这时候进门,正好听见最后一句。
“团团,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妈妈呢?”
“她没照顾好你,我们不会怪她的,可也不能骗人说自己死了呀,这不是存心让爸爸难过吗?”
陆瑾安方才有多悲痛,此刻被欺骗就有多愤怒。
他疯了一样砸碎房内所有东西。
“许苒这种人怎么不直接死了算了!”
“竟然能想出这种玩笑,还教孩子骗我,我当初怎么就瞎眼看上她!”
“八年前骗我一次不够,现在还要骗我第二次,简直无药可救!”
空气瞬间凝滞。
窗外大雪纷飞。
屋内落针可闻。
我绝望地闭上眼。
八年了,没想到陆瑾安还在怨我。
我刚怀上团团时,还没过完蜜月期。
我们和所有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,恨不能一起携手走遍世界每个角落。
那时候陆瑾安很爱我,我说往东他不往西。
我说去米兰,他就立刻退了巴黎的机票。
婚礼过去一个月。
他每天醒来第一句话,就是对我深情表白。
我笑着打趣他,这样的话要说多久。
而他总会不厌其烦地吻我,说要表白一辈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