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烬如上了车,然后拉了安全带系上。
一路上,挺沉默的。
傅烬如也没有必要问萧丛南去酒吧是约了谁。
“你现在能喝酒吗?”萧丛南开着车子,转头看了她一眼,她才做手术没多久。
“其实都无所谓,喝了又死不了”,傅烬如目光望向窗外,回答得不痛不痒。
只要长了嘴,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不能喝,只不过有些东西要忌口是为了身体往后能更好的恢复罢了,可傅烬如有什么关系,有什么所谓,她一个都不知道以后在哪的人。
“那你可不能死,你还欠着不少钱呢……”
萧丛南笑了笑,又瞟了傅烬如一眼,“离婚好听一点,丧偶不吉利。”
傅烬如没再说话,目光下意识落在萧丛南握着方向盘的手,那上面还戴着他们的婚戒。
车子很快在酒吧前停了下来。
傅烬如解开安全带的时候,瞟了萧丛南一眼,萧丛南此刻坐着不急不缓,甚至连安全带都没有解下来的意思。
“你不是要去酒吧?”傅烬如将安全带解开之后,问他。
“是”,萧丛南笑得淡定,还很从容的看了一眼手表,“我约的人没这么快到,你先进吧。”
傅烬如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追问更多,推开车门下了车。
傅烬如进酒吧的时候,原诺已经到了,而且这次她没有选包厢,而是就在卡座那里等。
“这”,看到傅烬如进来,朝她招了手。
傅烬如走过去,还没坐下呢,原诺就开了口,“我叫了点酒,我喝,你可别喝啊”,顿了顿,又道,“身体不疼了吧,不疼了你倒是可以去跳跳,发泄一下情绪。”
原诺说话时候指了指酒吧中央,那里是最热闹最狂欢的地方。
傅烬如心情不好,原诺这个时候也没必要问原因,无外乎就那些糟心事,那些事情,原诺又帮不了她,问了也是白问,还不如就陪着她将不好的情绪发泄出来,等什么时候她自己想说了她再倾听。
傅烬如的目光顺着原诺的目光而且,犹豫几秒,直接将外套脱了。
这个时候,她确实需要发泄情绪,她爷爷过世之后,她已经快要被现实逼疯了。
在公司不能脆弱,在很多人面前她都不能低头,她一直强撑着,只能在人群里才有勇气呈现。
原诺将傅烬如的外套放好,然后坐着边喝酒边望着她的方向等待。
酒吧中央的音乐格外的震耳,傅烬如钻进人群之中,简直能感觉到地面都在颤抖,震动着一直麻到她的心脏。
灯光昏暗了些,音乐也更嗨了,人群开始扭动了起来。
傅烬如闭上了眼睛,尽情的跟随着音乐摇动。
正忘我的时候,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腰间似乎被人拥住了。
跟人挤人之间轻微的身体触感不同,她明显感觉到是被搂住了,甚至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被搂着的力度。
傅烬如猛然睁开眼睛,眯着眼睛从红红绿绿闪烁着的昏暗灯光里,看清了近在咫尺的脸。"
萧丛南沉默。
傅烬如轻叹了口气,然后又开口,“你是不是希望我们之间尽可能的扮演深情夫妻会更好办一点?”
听傅烬如说这话,萧丛南才蹙眉看了她一眼,眼底有些无奈,“咱两就是夫妻,不是扮演的。”
“呵呵”,傅烬如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。
她深吸好大一口气,又再次望向窗外。
她心里明白,要真动了萧家的钱,她很被动,和萧丛南之间,她也确实识趣得听从他的。
一个欠债者的自我修养,她还是懂的,欠钱的可不是大爷,给钱的人才是主宰者。
车子很快在傅烬如公司楼下停下,看傅烬如解安全带的时候,萧丛南开口,“下班我来接你。”
“呃……”傅烬如放开安全带,神情有些为难,“要不我下午再跟你决定这事?”
宋朝时说帮她约石总,如果约上了,她得先跟对方见面。
“行”,萧丛南看出她为难,点了点头。
看着傅烬如的身影下车,直到她的身影消失,萧丛南才启动车子离开。
傅烬如还是横了心,把之前欠下的所有债先还了。
好端端的公司,总有人上门要钱也不是那么回事。
将债务解决掉之后,手上的钱可又不多了,不过,也不全是坏消息,宋朝时帮她约上了石总,晚点她得跟石总一块吃饭。
定下了吃饭的地点,傅烬如才又拿着手机在手里纠结。
她要打给萧丛南,告诉他不用过来接她,但是这前脚刚花了人家的钱,后脚就跟人家说不用来接了,颇让她有种过河拆桥的错觉。
拿人的,永远手短。
心理建设还没好,电话还没打过去呢,萧丛南倒是先给她打过来了。
傅烬如接通电话,将手机放到耳边的时候,还是心虚。
“你怎么样?事情处理好了吧?现在能下班了吗?我过来接你?”
萧丛南一口气问了很多,但每一句都是问句。
“我……”傅烬如突然有些开不了口。
“有应酬?”萧丛南也不傻。
“嗯,有一个想要争取的合作伙伴,晚上得跟他一块吃饭”,傅烬如如实回答,顿了顿,又更如实一点,“跟宋叔一起去。”
“也不是徐烈”,感觉到萧丛南的沉默,傅烬如又补了这么一句。
其实在徐烈这件事情上,傅烬如觉得是萧丛南没道理,人家是正儿八经跟她聊公事,萧丛南的敌对意味根本不占理,有机会,她还是需要好好跟萧丛南沟通一下关于徐烈的事情。
当然了,绝不是现在,绝不是她刚把人家钱花了的现在。
“好”,听傅烬如这么说,萧丛南开口,又继续,“可是你不能喝酒啊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