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灵魂飘荡在他们周围,急切地解释。
我不是不想照顾团团,只是无能为力。
团团身上的衣服已经是他最厚的一件了,还是刘阿姨儿子去年穿剩下的。
可我喊破了喉咙,他们也听不到我的话。
陆瑾安蹲下身子,将羽绒服盖在儿子肩上,耐心地跟他解释自己就是他的亲生父亲。
团团过了好半晌才接受这个消息。
“那团团有爸爸了,是不是不用在外面了?”
陆瑾安重重点头,拉着儿子就要走。
刘阿姨忙完生意,转头一看,急忙冲上来阻拦。
“你谁啊?光天化日想拐孩子是吧?”
“放手,不然我报警了!”
“来人啊!有人贩子要抢孩子了!”
陆瑾安脸色阴沉。
“这是我儿子!”
刘阿姨气得双手叉腰。
“我说呢,你就是那个出轨还抛妻弃子的畜生啊!你还有脸来!”
“团团不要你,你给我滚!!”
她想抢走团团,却被陆瑾安一米八的个头挡得严严实实。
“许苒就是这么说我的?”
“她把我儿子照顾成这样,我要回孩子天经地义!”
“看警察来了是帮你这个外人还是帮我这个亲爹!”
刘阿姨听他这么说我,顿时火冒三丈。
“苒苒才不是你说的那样!”
“那你让她滚出来跟我对峙!我倒要问问她还有什么脸见我!我儿子十个指头全是冻伤,她也配当个母亲!”
“苒苒她不是不管,只是人已经——”
话没说完,陆瑾安已经抱着团团快步离开。
“只是人已经死了...”
刘阿姨望着他的背影长叹口气。"
我没反驳,因为他说的是真的。
后来,我带着儿子处处碰壁。
一天兼职三份工作,最终吐血累倒在摊位上。
刘阿姨送我去医院,医生说拖的太久,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,没几天日子了。
我知道刘阿姨是好人。
虽然她也不富裕,我还是将团团交到了她手里。
怕死在外面,要出钱搬运尸体,我没钱。
于是每天就待在殡仪馆门口。
路过的死者家属几乎每个都会问我在等谁。
我实话说等死,他们又骂我神经。
刘阿姨于心不忍,抱着团团来看了我一次。
我说:
“等我死后,就留下一点骨灰给团团做个项链吧,我想陪着儿子,看他长大。”
“至于其他的,随便洒在哪里,反正不要钱就行。”
那时,我已经瘦成了骷髅。
也许是上天垂怜,说完这两句,竟然刚好咽气。
思绪被儿子的惨叫声拉回。
团团不慎被相框的一角砸中,额头瞬间涌出鲜血。
“妈妈不是那样的,她没有骗人,没有...”
话没说完,团团就昏了过去。
陆瑾安急忙抱起儿子往医院跑。
我目睹一切发生,心痛如绞,却无能为力。
医院里,检查的医生问他孩子叫什么。
“团团,团团圆圆的团团!”
医生一愣,猛然抬头。
竟然是当初给我接生的主任。
“孩子母亲是许苒?”
陆瑾安满脸莫名,多少有些对我不耐烦。
“跟他妈有什么关系?看我儿子的病就行了!”
话落,对方瞬间变了态度,脸色难看。
“我还当是谁!”
“你老婆肺癌晚期生产的时候你不见人影,现在孩子又伤成这样,该不是你打的吧?”
“我从业几十年都没见过你这种丈夫!你小心她从地底下爬上来找你索命!”
陆瑾安猛地站起身,脸色惨白。
“你说什么?肺癌晚期?”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