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黑的眼睛无端端发红,不,不是无端端——陆笑麟这样的笑容,林馥前世只见过两次。
一次是在她和陆斯年的婚宴上,陆笑麟站在花丛隐蔽的深处,而她站在璀璨的光中。
一次是在陆笑麟死前的一周。
林馥有种冲动。
现在就抱住陆笑麟,逃到世界尽头。
……
“臭丫头,怎么又对我动手动脚?”
林馥抱住陆笑麟,男人没有反抗,但声音闷闷的。
“现在没人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,你只要不说,没人会知道。”
“无聊。”陆笑麟的声音哽了一下,“别玩这种把戏。”
“害羞了?”
“……就不该让你跟周甜来往。”
“关甜甜什么事,你不喜欢就拒绝,我松手就是。”
陆笑麟沉默着,一直沉默着,任由林馥抱住自己。
林馥颇有些得意,“身体还是比嘴巴诚实。”
日光很淡。
照在身上不暖。
陆笑麟问她能不能一辈子抱紧他。
林馥松开手。
男人从雕花木椅上抬起头,黑发遮了眼,但仍挡不住其中的炙热,他的目光岩浆一样,烫得林馥身体发软。
是男人了。
喉结突出,骨骼硬朗,下巴有轻微的暗沉,是午后冒出来的胡茬。
他的呼吸和目光一样能灼伤她。
林馥低下头。
心里小鹿乱撞。
陆笑麟说:“馥馥,不要难过了,你想要的都会有的,只要我在,没人能拿走属于你的一切。”
林馥再次抱住他。
就像抱住一团即将掉落的火。
陆笑麟的声音越来越低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