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睫覆在眼睑,眸光投在交叉的大手上。
他不犯浑,皮相格外静好。
林馥系好安全带,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,“去你家还是我家?”
陆笑麟抬眸,已然生出凉意。
不等他说话,林馥帮他做了决定,“先去我家吧。”
男人直起身体,硬朗的肩线像地平线缓缓上升,下颌不动声色收紧。
他的目光描摹她的侧影,越来越凉。
“林馥,一人做事一人当,你不要因为歉疚做越界的事,我不需要。老子不缺女人。”
林馥启动汽车。
“我爷爷走了,你去给他上炷香。”
……
长久的静默。
陆笑麟干涩的声音传来: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三个月前。”
“怎么走的?”
“寿终正寝,梦里走的。”林馥微微侧身,余光烟雾似的锁着他,“除了我,爷爷最放不下的就是你,阿麟。”
三年牢狱之灾。
陆笑麟在里面过得好不好不得而知,林爷爷一提起他,就叹气。
而林馥,根本不敢提起他。
陆笑麟之所以进去,跟林馥有关。
当年那伙人强奸未遂,说什么把她肚子搞大就能当金龟婿,林馥年纪小,跑回家,不敢跟爷爷说,一个人躲在房间哭。
陆笑麟来家里玩,知道后,抄起家伙就去了。
林馥拦都拦不住。
犯下事后,他从始至终没提过她。
即便在法庭上,也只说自己喝多了,跟人家吵架才动的手。
事情发生后,林馥对陆笑麟的感情很复杂。
一方面感激他为自己报仇,一方面又觉得他做事无法无天,不计后果,实在让人害怕。
前世,她并没有来接他出狱。
陆笑麟出来后也没回陆家,一整个人间蒸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