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团大喊:
“不要!!”
可已经来不及了。
项链被他重重砸向墙壁,吊坠瞬间碎裂,里面骨灰纷纷洒洒。
“那是我妈妈...她已经死了,为什么,为什么连她最后的东西你都要抢走!”
“我不要爸爸了,我讨厌爸爸!”
陆瑾安当场愣住,脸色惨白。
苏瑶这时候进门,正好听见最后一句。
“团团,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妈妈呢?”
“她没照顾好你,我们不会怪她的,可也不能骗人说自己死了呀,这不是存心让爸爸难过吗?”
陆瑾安方才有多悲痛,此刻被欺骗就有多愤怒。
他疯了一样砸碎房内所有东西。
“许苒这种人怎么不直接死了算了!”
“竟然能想出这种玩笑,还教孩子骗我,我当初怎么就瞎眼看上她!”
“八年前骗我一次不够,现在还要骗我第二次,简直无药可救!”
空气瞬间凝滞。
窗外大雪纷飞。
屋内落针可闻。
我绝望地闭上眼。
八年了,没想到陆瑾安还在怨我。
我刚怀上团团时,还没过完蜜月期。
我们和所有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,恨不能一起携手走遍世界每个角落。
那时候陆瑾安很爱我,我说往东他不往西。
我说去米兰,他就立刻退了巴黎的机票。
婚礼过去一个月。
他每天醒来第一句话,就是对我深情表白。
我笑着打趣他,这样的话要说多久。
而他总会不厌其烦地吻我,说要表白一辈子。"
他两眼骤然猩红,同样用力地摔碎了家里其他东西。
“不可理喻,你简直是个疯子!”
“我联系苏瑶只是为了关心你的情况!”
“该说的我都说了,随你怎么想!”
那一夜,陆瑾安没回家。
我找去了医院。
医院的护士说,值班的苏瑶也没来。
我借口自己是苏瑶的姐姐,问了她的家庭住址。
敲门时,陆瑾安浑身赤裸,只围着一条浴巾,给我开了门。
他脖子上鲜红的唇印,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片雪花。
外面零下十度,我穿着单薄的孕妇裙,却像是感受不到冷。
我在走廊里怒吼,叫嚣,像个神经病一样咆哮。
我举起自己冻到皲裂的手,扇了他无数耳光。
打到最后,我掌心都是血,他脸上也是。
分不清是我的,还是他的。
如此不体面的方式,只换来他轻飘飘一句:
“闹够了吗?”
“闹够了,就回家吧。”
“孩子还小,你情绪不能激动。”
多可笑啊。
逼疯我的人,指责我情绪激动。
孕期出轨的父亲,嫌我不为孩子着想。
我想过离开他。
可我舍不得。
我爱他,爱了很多很多年。
我以为孩子出生,我们就能回到过去。
但意外总是先一步到来。
八个月后,我吐血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