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两眼骤然猩红,同样用力地摔碎了家里其他东西。
“不可理喻,你简直是个疯子!”
“我联系苏瑶只是为了关心你的情况!”
“该说的我都说了,随你怎么想!”
那一夜,陆瑾安没回家。
我找去了医院。
医院的护士说,值班的苏瑶也没来。
我借口自己是苏瑶的姐姐,问了她的家庭住址。
敲门时,陆瑾安浑身赤裸,只围着一条浴巾,给我开了门。
他脖子上鲜红的唇印,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片雪花。
外面零下十度,我穿着单薄的孕妇裙,却像是感受不到冷。
我在走廊里怒吼,叫嚣,像个神经病一样咆哮。
我举起自己冻到皲裂的手,扇了他无数耳光。
打到最后,我掌心都是血,他脸上也是。
分不清是我的,还是他的。
如此不体面的方式,只换来他轻飘飘一句:
“闹够了吗?”
“闹够了,就回家吧。”
“孩子还小,你情绪不能激动。”
多可笑啊。
逼疯我的人,指责我情绪激动。
孕期出轨的父亲,嫌我不为孩子着想。
我想过离开他。
可我舍不得。
我爱他,爱了很多很多年。
我以为孩子出生,我们就能回到过去。
但意外总是先一步到来。
八个月后,我吐血了。"
我们最相爱的时候,用试纸查出怀孕。
我舍不得蜜月旅游。
他承诺我,等孩子出生,就带着孩子一起。
那时候谁也没想到,这是最后的温存。
就这样,我们回了国,去市里最大的医院产检。
挂号时,意外撞见了苏瑶。
我这才知道,自己资助三年的大学生已经变成了白衣天使。
我笑着关心她的生活,问她工作有没有遇到困难。
也许是怀孕的喜悦冲昏了头脑,我没留意她看向陆瑾安眼神里,那一抹独属于少女的悸动。
我进去产检,她跟陆瑾安两人留在外面。
她借口自己是护士,想报答我的恩情,于是加了陆瑾安的联系方式。
让他有问题随时联系。
一开始,两人的聊天仅限于他学习妇产知识。
但时间一天天过去,聊天也变了味。
他们开始频繁分享彼此的生活。
苏瑶什么时候加了班,什么时候遇到难缠的病人,都会跟他吐槽。
而陆瑾安,也不再围绕着我咨询,开始关心她的生活,甚至主动开玩笑,说要请白衣天使喝奶茶,替不懂事的病人赔罪。
等我发现端倪时,陆瑾安正在阳台抽烟。
我腹部一阵阵绞痛,强忍着掐断了他的烟。
我问他能不能为孩子戒烟,是为了他的健康,也为了我。
那是他头一次对我展露出不耐烦。
说我多管闲事。
轻飘飘四个字,碾碎了我所有自尊。
我像个疯子摔了他的手机,屏幕碎裂,留在苏瑶发送的最后一条消息上。
“上了新电影,有没有兴趣跟白衣天使共赏?上次练习扎针小有成就,这次一定不会扎哭你啦!”
我红着眼嘶吼,质问他。
“如果是苏瑶让你戒烟,你是不是就答应了?”
“如果怀孕的人不是我而是苏瑶,你是不是早就不抽了?”"
一个团团,一个圆圆,寓意一家人永远不分开。
如今却给了他跟苏瑶的女儿。
曾经一身土气的小姑娘已经被他养的落落大方,让我几乎认不出。
只是等她视线落在团团身上,笑容却僵住了。
“这是?”
“老公,你把谁家孩子带回来了?”
望着团团跟我八分相似的眉眼,苏瑶明显不安。
“不会是苒苒姐的...”
“是。”
“去买菜意外撞见他,孩子穿的太薄,我一气之下就带回家了,你别生气。”
苏瑶眼底的嫉妒一闪而过,再抬眼,已经换回了往日的温柔。
“怎么会,瞧你说的,你儿子就是我儿子。”
“只是苒苒姐当初拼命都要带走孩子,你现在没通知她就把孩子领回家了,我怕她跟你闹...”
一提起我,陆瑾安顿时来了火气。
“闹?她也要有这个脸!”
“团团都被她管成什么样了?我要是不带人回来,我看他都活不过今年冬天!”
团团挣扎着从他身后跑出来。
“我妈妈才不是那样的,不许你们说她!”
我眼眶一热。
话音未落,团团忽然失控地往一边倒去。
我急切地想护住孩子,但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。
陆瑾安将团团拉进怀里,伸手摸了摸他额头。
“坏了,团团发烧了,你们吃饭,不用等我,我带孩子去医院看看!”
他起身就要出门,还不忘再拿一件羽绒服将团团裹住。
苏瑶拉住了他。
“不用这么麻烦,家里有孩子用的退烧药,之前圆圆喝过,挺管用的。”
“谢谢,还是你周到,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。”
苏瑶几乎是咬着牙开口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