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一次,他对她早已死心,绝不会原谅。
只是他不想在离开前节外生枝,勉强地点了点头。
沈栀禾露出满意地微笑,“老公真好。”
顾宴初目光冷漠,没有回应,低着头吃饭,味同嚼蜡。
就在此时,餐厅的门忽然被推开,林时序跌跌撞撞跑进来,双颊染着不自然的潮红。
他呼吸急促,径直扑进了沈栀禾的怀里,声音暧昧不清,“沈总,我在隔壁酒吧被人下药了,帮帮我......”
沈栀禾急忙扶住他,“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“我不去医院,太丢人了。送我回家吧,我想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沈栀禾脸色焦急,匆匆扶着他离开,走到门口似乎才想起顾宴初还在。。
6
她顿了顿脚步, “宴初,我先送他 回家,你等着,我待会儿安排司机来接你。”
顾宴初没有出声,只是转身摘掉了贴在墙上的合照,一张一张撕碎扔进垃圾桶。
没过多久,他收到了林时序发来的消息。
沈栀禾在她的劳斯莱斯上,跟他激情拥吻,甚至没有坚持到酒店,沈栀禾就已经手口并用帮他泄火。
顾宴初盯着视频,有一瞬间出神。
沈栀禾眼里的占有欲和狂热格外刺眼,像极了每次跟他做的时候。
她每次都会紧紧抱着他,一遍又一遍深情地吻着他,疯狂得仿佛要跟他融为一体。
原来,她的一切都是可以复制给另一个人的,他早已不是她的唯一。
顾宴初浑浑噩噩回到家,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沈栀禾三天没有回来,她寸步不离陪着林时序,还陪着他去实验室作威作福。
助理叫苦不迭,哭着给顾宴初打电话,抱怨林时序不懂装懂破坏研究,已经弄坏了好多试验品。
顾宴初安慰了她几句,刚挂电话就看到了沈栀禾回来了。
她径直走到他面前,没有任何铺垫地开口。
“宴初,你伤势没有痊愈,一周后的成果展示会让时序替你演讲。”
顾宴初眼神冷冽,起身就要上楼,“实验室数据损毁严重,我已经决定取消汇报会。”
“不行!”沈栀禾上前一步拉住他,语气带着警告,“别任性。”
顾宴初愣了一瞬,甩开他的手,扯了扯嘴角,“沈栀禾......”
争执间,林时序不顾阻拦,哭着闯了进来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顾宴初的面前,磕头求道,“顾老师,你放过我妹妹吧,你讨厌的是我,别伤害我妹妹。”"
“我再也不缠着沈总,我再也不去实验室了,我妹妹还没成年,我求求你放了她吧。”
沈栀禾面色一变,心疼地将他从地上扶起来,抚摸着他磕红的额头,“怎么回事?”
他红着眼拿出手机,将几张妹妹的不雅照片递到沈栀禾眼前,“我妹妹,我妹妹被人拍了照片......他们威胁我说让我滚出晋城......”
沈栀禾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冷冷看向顾宴初,“这种事你都干得出来?”
顾宴初看着眼前的女人,只觉得可笑。
林时序说什么她都信,她竟然连查都不查,就笃定这事与他有关。
“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沈栀禾脸色阴沉如水,眸底似有烈火在燃烧。
顾宴初双手紧紧攥拳,努力克制着内心翻涌的痛楚,死死瞪着她。
“我以为有了上次的教训你会老实,没想到竟变本加厉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沈栀禾满眼失望,冷冷看着顾宴初。
顾宴初警惕看着她,心中涌起浓烈的不安和恐慌,“沈栀禾,你又要干什么?”
“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。”沈栀禾声音冷若冰霜,挥挥手让人将他抓了起来,“打断他五根手指。”
“沈栀禾,你不能这么对我!放开我!你调查一下就会知道真相......”顾宴初剧烈挣扎,沈栀禾视若罔闻。
“啊!”
十指连心,每根手指都传来剧痛,骨头的碎裂声清晰可闻,他疼得浑身颤抖,意识模糊。
昏迷之前,他看到了沈栀禾冷漠的眸子。
十七年的感情顷刻间覆灭,如果可以,他宁愿从没有跟她回家。
他后悔了,后悔爱上沈栀禾!
顾宴初醒来之时,病房空无一人。
但很快,几个戴口罩的男人闯了进来,他们反锁了病房的门。
7
“有人出钱要彻底废了你的手,让你以后做不了研究。”
那人说完,就将顾宴初从床上拽下来,狠狠踩住他手上的手,锥心刺骨的疼痛袭来,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“放了我,我给你们双倍的钱。”
“给钱也没用,我们要定了你的手。” 说罢,那人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,朝着他的手筋割去。
锋利的刀尖刺破皮肤,顾宴初疼得浑身战栗,他拼尽最后力气猛地撞开了身边的人,从地上爬起来,朝着一旁敞开的窗户冲过去,没有犹豫地一跃而下。
落地的瞬间,他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沈栀禾。
沈栀禾看见倒在地上的顾宴初,心慌了一瞬。
“宴初!”
她失控跑过去将他抱在怀里,看着她紧张的样子,他只觉得无比恶心。"
顾宴初抬眸与她对视,漆黑的眸子看不到任何昔日的爱意。
沈栀禾一愣,一种奇怪的感觉蔓延心底,她下意识抢过合同翻看了起来。
顾宴初盯着她的动作,心提到了喉咙,不知道她发现离婚协议书会是什么反应。
她会签还是会跟他闹?
就在此时,一旁的林时序忽然开了口,“沈总,我心脏又疼了。”
“我马上送你回病房。”
沈栀禾不再翻阅,快速签下名字,扶着他离开。
临走之前,她还不忘警告顾宴初,“别动时序。”
顾宴初没有回应,只是将协议递给律师,嘱咐道,“立刻去办,越快越好,尽量想办法缩短冷静期。”
他已经迫不及待要跟沈栀禾划清界限。
第二天,顾宴初早早办理了出院,赶去实验室,试图挽救那些重要数据,他可以凭借这些数据继续研究出靶向药。
一进门,他就看到所有人停止了工作坐在一起,林时序笑着给大家分吃的。
“以后我也是实验室的研究院员了,希望我们相处融洽。”
看到顾宴初,林时序拿着一块蛋糕,热情地走过来炫耀道,“乔老师,沈总让我来接替顾同学的位置,以后我就是你的助手之一了。”
4
“我不同意!”顾宴初的脸色骤变,“实验室禁止携带吃食,那么大的字你没看到?”
林时序像是吓了一跳,顿时白了脸色,手里的蛋糕脱落,准确无误砸到了顾宴初的身上,绿色的奶油落在他的白大褂上,像极了无声的嘲讽。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,纷纷站了起来。
他们想去帮忙,却在看到沈栀禾和门口的保镖时停了下来。
林时序刚刚就警告过他们,谁敢得罪他,沈栀禾绝不轻饶。
顾宴初闻到了浓郁的抹茶味道,呼吸变得有些不顺畅。
他从小就抹茶过敏,甚至闻多了都会呼吸道肿大。
曾经沈栀禾杜绝一切抹茶制品在他身边出现,如今竟纵容林时序将抹茶蛋糕砸在他身上。
他赶忙脱掉白大褂,后退一步,远离过敏原。
“对不起顾老师,我不是故意的,你别生我的气。”
林时序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地追过来,伸手要替他擦干净污渍,却一不小心又撞到了实验器材的开关。
一阵急促刺耳的报警声响起,他吓得整个人跳了起来,手忙脚乱去调整,又关错了按钮,另一台机器也发出长鸣......
一阵兵荒马乱之后,整个操作台面的机器运行都被他破坏了。
“林时序,立刻出去!”顾宴初忍无可忍,声音开始颤抖,“你永远没有资格坐我弟弟的位置。”"
“二十秒!”
顾宴初眼里的光渐渐黯淡,心里像被无数根针扎着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最终他哑声开口,看向沈栀禾的眼神充满了绝望。
沈栀禾却嘴角微扬,按下了倒计时暂停键,“老公你懂点事,颁奖过后,我再给实验室追加投资一个亿,刚刚这样对你,也是逼不得已。”
顾宴初深吸一口气,没有说话,心狠狠抽痛着。
许是怕他反悔,沈栀禾提前举行了颁奖仪式,又亲自看着顾宴初把证书递到林时序手里。
林时序开心不已,不等顾宴初下 台,就激动地走向舞台旁边的沈栀禾。
“沈总,我终于得奖了,我以后会更加努力的。”
沈栀禾勾了勾唇,双眸溢满了宠溺,“时序一直很棒。”
林时序耳根微红,“沈总,可以用你的手机拍张合照吗?我的没电了。”
沈栀禾自然地将手机递给他。
林时序的指纹能轻松解锁,顾宴初见状,心里忍不住酸涩。
沈栀禾曾说过,只有他能碰她的东西,可现在他不再是那个唯一了。
顾宴初深吸一口气,转身离去,身后却忽然传来林时序的惊呼声。
“啊!怎么办?我不小心启动了数据清除......顾老师的数据在被清除......我不是故意的......沈总。”
顾宴初猛地顿住脚步,回头看向林时序和沈栀禾。
同一时间,顾宴初的电话响了,“顾老师,我们的实验室出事了!数据正在被清除,我们拦截不住!”
“备份数据库也被木马侵入了......”
顾宴初的身子晃了晃,手机从手中滑落,看向林时序的目光冷若冰霜,他一步一步走过去。
林时序不由打了个激灵,下意识躲到沈栀禾身后,
沈栀禾也有些不知所措,但还是冷下了脸,不等顾宴初靠近林时序,沈栀禾就上前一步拦住了他。
“行了,你别吓时序,这是个意外,他也不是故意的,我再......”
啪——
顾宴初抬手狠狠给了沈栀禾一巴掌,然后苍白着脸怒视她,“沈栀禾,要当傻子你自己当!他就是故意的!”
“宴初,别无理取闹,是我没有退出程序。”沈栀禾擒住了他的手,“我会找人修复,实在不行,我再追加一个亿。”
顾宴初浑身血液逆流,觉得讽刺无比,她这副样子,是不是忘记了他当初为什么投身药物研究。
沈栀禾家族有癌症史,她的外婆和阿姨都因癌症去世。
顾宴初跟她青梅竹马,从小就担心失去她,所以他放弃继承家业,投身于癌症靶向药的研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