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再也不缠着沈总,我再也不去实验室了,我妹妹还没成年,我求求你放了她吧。”
沈栀禾面色一变,心疼地将他从地上扶起来,抚摸着他磕红的额头,“怎么回事?”
他红着眼拿出手机,将几张妹妹的不雅照片递到沈栀禾眼前,“我妹妹,我妹妹被人拍了照片......他们威胁我说让我滚出晋城......”
沈栀禾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冷冷看向顾宴初,“这种事你都干得出来?”
顾宴初看着眼前的女人,只觉得可笑。
林时序说什么她都信,她竟然连查都不查,就笃定这事与他有关。
“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沈栀禾脸色阴沉如水,眸底似有烈火在燃烧。
顾宴初双手紧紧攥拳,努力克制着内心翻涌的痛楚,死死瞪着她。
“我以为有了上次的教训你会老实,没想到竟变本加厉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沈栀禾满眼失望,冷冷看着顾宴初。
顾宴初警惕看着她,心中涌起浓烈的不安和恐慌,“沈栀禾,你又要干什么?”
“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。”沈栀禾声音冷若冰霜,挥挥手让人将他抓了起来,“打断他五根手指。”
“沈栀禾,你不能这么对我!放开我!你调查一下就会知道真相......”顾宴初剧烈挣扎,沈栀禾视若罔闻。
“啊!”
十指连心,每根手指都传来剧痛,骨头的碎裂声清晰可闻,他疼得浑身颤抖,意识模糊。
昏迷之前,他看到了沈栀禾冷漠的眸子。
十七年的感情顷刻间覆灭,如果可以,他宁愿从没有跟她回家。
他后悔了,后悔爱上沈栀禾!
顾宴初醒来之时,病房空无一人。
但很快,几个戴口罩的男人闯了进来,他们反锁了病房的门。
7
“有人出钱要彻底废了你的手,让你以后做不了研究。”
那人说完,就将顾宴初从床上拽下来,狠狠踩住他手上的手,锥心刺骨的疼痛袭来,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“放了我,我给你们双倍的钱。”
“给钱也没用,我们要定了你的手。” 说罢,那人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,朝着他的手筋割去。
锋利的刀尖刺破皮肤,顾宴初疼得浑身战栗,他拼尽最后力气猛地撞开了身边的人,从地上爬起来,朝着一旁敞开的窗户冲过去,没有犹豫地一跃而下。
落地的瞬间,他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沈栀禾。
沈栀禾看见倒在地上的顾宴初,心慌了一瞬。
“宴初!”
她失控跑过去将他抱在怀里,看着她紧张的样子,他只觉得无比恶心。"
他话音刚落,就被沈栀禾一把推开。
顾宴初猛地后仰,再次撞到伤口,剧痛袭来,他不由倒抽一口凉气。
“顾宴初,你别无理取闹。作为投资方,我有权安排人进实验室,从今天开始,林时序就负责你弟弟的工作。”
沈栀禾将林时序护在身后,语气不容置疑。
顾宴初紧紧攥着手心,目光冷冽跟她对视,一颗心却爬满裂痕,疼痛难忍。
她又一次为了林时序对他动手,又一次纵容林时序抢他弟弟的东西。
顾宴初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酸涩,“你知不知道,这里有唯一的实验成果,仪器运行被打断,靶向药的研究就彻底失败了......”
“行了,时序又不是故意的。”沈栀禾眼里闪过一丝不耐,“他好心要融入你们,是你非要惹麻烦。”
顾宴初愣了一瞬,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,“好心?给我准备抹茶蛋糕?沈栀禾,你的理智和判断呢?”
“够了!时序进实验室的事情不会改变,今天实验室的损失我会负责,你清算好。”沈栀禾打断他的话,目光越发冰冷,丝毫没有将他的提醒放在心上。
好似已经忘了他抹茶过敏。
顾宴初攥着拳头,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悲痛,呼吸越来越困难,他已经快要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了。
几秒钟过后,他淡淡开口,“我不同意,我不会跟一个连实验室基本常识都不知道的人一起工作,我选择离开实验室。”
“你觉得你走得了?”沈栀禾神色冰冷,“只要你敢离开这里,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永远无法再进行研究。”
“沈栀禾,你要干什么?”顾宴初瞳孔骤缩,惊恐地看着她。
“你最近脾气太大了,有些不乖,我来帮你冷静冷静。”
她挥了挥手,门口迅速走进来几个保镖,将顾宴初抓住。
“沈栀禾,你放开我!”
沈栀禾恍若未闻,牵着林时序的手率先离开了实验室,任由顾宴初在身后惊恐挣扎。
5
顾宴初被带去了沈家的山顶猎场。
为了让他认错,沈栀禾亲自下令把他捆绑起来,给林时序当靶子练枪。
“老公,是你太过分了,一直针对时序。时序心善不跟你计较,但我不行。为了让你长记性,我必须惩罚你。”
沈栀禾将一把玩具枪递到林时序手上,悉心地替他装好子弹,眼神却一直看着顾宴初,话语都是警告,“不乖的时候就会挨打,只有疼了才会变乖。”
顾宴初的身子猛地一颤,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林时序似懂非懂,胡乱点头,双眼满是得意,盯着顾宴初跃跃欲试,“沈总,你要教我射击吗?”
“嗯。”沈栀禾让他坐下,她从背后温柔地环着他,手把手教他三点一线瞄准,然后按着他的食指扣动扳机。
嘭。
一声巨响,水弹打中了顾宴初的胸口,他的胸骨好似快要碎裂,疼痛一直蔓延到心脏,疼得他快要窒息。"
顾宴初抬眸与她对视,漆黑的眸子看不到任何昔日的爱意。
沈栀禾一愣,一种奇怪的感觉蔓延心底,她下意识抢过合同翻看了起来。
顾宴初盯着她的动作,心提到了喉咙,不知道她发现离婚协议书会是什么反应。
她会签还是会跟他闹?
就在此时,一旁的林时序忽然开了口,“沈总,我心脏又疼了。”
“我马上送你回病房。”
沈栀禾不再翻阅,快速签下名字,扶着他离开。
临走之前,她还不忘警告顾宴初,“别动时序。”
顾宴初没有回应,只是将协议递给律师,嘱咐道,“立刻去办,越快越好,尽量想办法缩短冷静期。”
他已经迫不及待要跟沈栀禾划清界限。
第二天,顾宴初早早办理了出院,赶去实验室,试图挽救那些重要数据,他可以凭借这些数据继续研究出靶向药。
一进门,他就看到所有人停止了工作坐在一起,林时序笑着给大家分吃的。
“以后我也是实验室的研究院员了,希望我们相处融洽。”
看到顾宴初,林时序拿着一块蛋糕,热情地走过来炫耀道,“乔老师,沈总让我来接替顾同学的位置,以后我就是你的助手之一了。”
4
“我不同意!”顾宴初的脸色骤变,“实验室禁止携带吃食,那么大的字你没看到?”
林时序像是吓了一跳,顿时白了脸色,手里的蛋糕脱落,准确无误砸到了顾宴初的身上,绿色的奶油落在他的白大褂上,像极了无声的嘲讽。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,纷纷站了起来。
他们想去帮忙,却在看到沈栀禾和门口的保镖时停了下来。
林时序刚刚就警告过他们,谁敢得罪他,沈栀禾绝不轻饶。
顾宴初闻到了浓郁的抹茶味道,呼吸变得有些不顺畅。
他从小就抹茶过敏,甚至闻多了都会呼吸道肿大。
曾经沈栀禾杜绝一切抹茶制品在他身边出现,如今竟纵容林时序将抹茶蛋糕砸在他身上。
他赶忙脱掉白大褂,后退一步,远离过敏原。
“对不起顾老师,我不是故意的,你别生我的气。”
林时序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地追过来,伸手要替他擦干净污渍,却一不小心又撞到了实验器材的开关。
一阵急促刺耳的报警声响起,他吓得整个人跳了起来,手忙脚乱去调整,又关错了按钮,另一台机器也发出长鸣......
一阵兵荒马乱之后,整个操作台面的机器运行都被他破坏了。
“林时序,立刻出去!”顾宴初忍无可忍,声音开始颤抖,“你永远没有资格坐我弟弟的位置。”"
3
顾宴初的心下意识狠狠一跳,莫名有些激动和紧张,他赶忙转身看向门口。
看到的却是捂着胸口,一脸憔悴虚弱的林时序。
大一码的病号服松松垮垮套在他身上,衬得他越发瘦弱。
“我听说顾先生住院了,所以来看看,我能进来吗?”他苍白的脸上带着小心翼翼,说话时候眼睛却炽热地看着沈栀禾。
沈栀禾变了脸色,径直拿起外套走到门口给他披上。
“他没什么事,倒是你,怎么不乖乖躺着四处乱跑?”沈栀禾的责备里满是深情和心疼。
她的神态和举止亦如从前爱顾宴初那般温柔。
顾宴初心头酸涩,原来她的爱是可以复制粘贴的。
他刚想开口把他们赶走,就看到了律师满头大汗出现在了门口。
沈栀禾和林时序堵着路,他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礼貌又尴尬跟沈栀禾打了招呼。
沈栀禾的眼里却只有林时序,根本不理会他。
顾宴初拔掉手背的针头,缓缓下床,走到门口,鲜血蜿蜒一路,却无人在意。
“合同给我吧。”
他从律师手里接过合同,在沈栀禾面前展开,“你说过追加投资两个亿,现在就给吧,省得我核对损失追责了。”
“两个亿?”林时序惊呼一声,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和不可置信,“顾先生,你这是狮子大开口。”
顾宴初没理他,只是嘲讽的看着沈栀禾,“这就是你要捧的科研奖得主,两个亿和原始数据的轻重都分不清。”
沈栀禾微微蹙眉,下意识看了一眼林时序。
林时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支支吾吾辩解着,“我只是,只是觉得愧疚,都是我的错,害得沈总要给两个亿。”
“顾先生,我知道你因为顾同学的死一直对我有误会。你针对我就好了,求你别连累沈总。”他一幅悲伤到极致的模样。
沈栀禾目光一沉,轻拍他的胳膊安慰,随即看顾宴初的眼神冰冷又充满怒火。
“宴初,若没有我的支持和培养,你什么都不是,你有什么资格笑话时序?”
“给他道歉。”她态度不容置疑。
顾宴初愣了一瞬,心脏狠狠一抽,他有今天的成就是他没日没夜在实验室熬出来的,可沈栀禾竟为了林时序如此羞辱他。
他攥了攥拳,却没有跟她争辩,只是冷冷开口道,“道歉可以,你先把合同签了。”
这个女人他已经决定不要了,是非曲直也没必要再跟她争论,他只想快点拿到离婚协议书。
“你威胁我?”沈栀禾眸色一暗,拧眉冷冷看着他。
顾宴初收回合同,作势递给律师,“刘律师,找团队估损起诉林时序。”
“你敢!”沈栀禾压抑着暴怒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