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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什么?”

商言瞳孔骤缩,骤然看向她,蹙起眉头,

许诺,适可而止!儿子的死是意外,你就因为这个要跟我离婚?孩子没了可以再生。”

许诺正要再言,一道凛冽刀光骤然闪过!

凄厉的嘶吼破空而来:

商言!你害我家破人亡,我定要你百倍偿还!”

刀光亮起的瞬间,商言下意识地将许诺推了出去。

冰凉的刀刃刺入胸口,许诺低头看见血顺着刀柄淌下来,温热黏腻。

剧痛中她抬眼望去,商言已经冲到沈知意面前,双手紧紧扶着她的肩膀,声音发颤:

“没事了知意,别怕,我在这儿。”

婆婆也挤过去,一把将沈知意揽进怀里,连声问吓着没有、伤着没有。

两人关心沈知意,就如同呵护易碎的珍宝一般,从头到尾未看她一眼。

许诺慢慢跪倒在地,腹部的血洇透了上衣。

五年婚姻,她拿命去付出,到头来她的丈夫用她的身体,替另一个女人挡了刀。

她倒在血泊里,感觉到体温正一点一点抽离。

医护人员把许诺抬上担架,正要送上救护车,却被人伸手拦住。

商言扫了许诺一眼,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:

“知意受了惊吓,先送她。你皮糙肉厚,这点伤不碍事,等下一趟。”

医生愣住,看着奄奄一息的许诺,又看看毫发无损的沈知意,面露难色。

“商先生,病人这情况不容乐观,再耽误下去……”

“她是我老婆。”商言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喙,“她的情况我最清楚,死不了。”

说完,他看向许诺,语调难得放软了几分:

“诺诺,再忍忍。知意受了惊吓耽误不得,我先过去陪她,回头就来陪你。”

他转过身,迫不及待地跟上沈知意的担架,背影迅速远去,一次都没有回头。

看着他迫不及待离去的**,许诺心如刀绞。

五年来的付出,到底换来什么?

意识断断续续地浮沉。

恍惚间,她想起刚结婚那年冬天,她烧得浑身滚烫,商言半夜背着她跑了三条街去医院。

跑到脱力摔了一跤,他膝盖磕出血,她却哭成了泪人。

他捧着她的脸,轻声说:

“这辈子,我都会疼你爱你。”

第二年,商言拆了歹徒安置在商场的**,不久便遭报复。

她被**到高楼边缘,对方逼他二选一,要么她死,要么他跳。

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纵身跃下,虽侥幸捡回一条命,却断了三根肋骨。

那时候他疼她,是真的。

可现在他伤她最深,也是真的。

好像这一切,在沈知意出现之后,就全变了。

那件礼服,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,商言自作主张送给了别的女人。

她只是去要回来,又有什么错?

就因为这个,他害死了他们的儿子,编织了五年的谎言,只为让她吃尽苦头,给沈知意出气。

热泪无声地没入鬓发。

痛意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,却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。

商言,她不要了。

这段婚姻,她也不要了。

眼皮越来越沉,她坠入了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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