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贺瑾昭似乎真的不会给她开门了,徐音紧抱住自己的双肩,瑟瑟颤抖着往山下走。
夜里的风是一阵一阵的,徐音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,及臀的睡裙紧贴着她的裸露的肉体,单薄丝滑的绸料,没有一点保暖抗风性可言。
寒风吹久了,冷得她脑瓜仁嗡嗡地疼。
她只能朝山下走去,但去哪里,她也不知道。
殷砚交接完最后一班时,已经是晚上快十点,他开车从医院出来,等红绿灯的间隙,无意瞥见了左边人行道上出现了一个略微眼熟的身影。
第9章
女人如海藻般及腰的长发披散着,寒冷的深秋夜里,她身上却只着一件酒红色及臀蕾丝睡裙,光着脚,走路一颤一颤的,好像下一秒就会倒下。
殷砚坐在驾驶座,盯着不远处那道身影,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。
“滴!滴滴!”
身后车辆按响喇叭,殷砚回过神来,这才注意到绿灯放行了。
他放下手刹,踩下油门,车子轰地驶出。
很快,那道身影就从后视镜里不见了身影。
徐音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越走她越冷,到最后下山的时候,整个人已经被冻得毫无知觉了,全身都是僵硬的,走路已经变成了条件反射的动作。
a城在北方,虽然只是深秋时节,可夜里温度却已经低到几摄氏度了。
一到夜里,路上都没几个人,唯一几个路过的也无不用好奇怜悯的目光打量着她,像是看动物园里的猴子。
徐音从没想过一辈子能有这么惨。
她在满心欢喜跟随贺瑾昭离开云镇那年,绝对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他这样毫不留情地赶出家门。
想起网上那句话——从不质疑真心,但真心瞬息万变。
以前她把这当笑话看,现在......
身子越来越冷,双脚已经不听使唤了,脚下的沥青路面难免有碎石碎渣,有些膈脚,可徐音已经感觉不到了。
她只觉得冷,好冷,呼出的气息都是冷的,身体像是塞满了冰块。
眼前的马路街道开始摇晃起来,霓虹的灯景也变成了五颜六色的玻璃圈,迷迷糊糊之际,徐音感到了身体在下坠,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晕倒了。
一秒,两秒......
预想中摔地的疼痛没有发生,一双温暖的手掌绕过她腰间,稳稳地接住了她。
徐音想睁眼看看是谁,却再也没有力气抬起眼皮,世界在一瞬间陷入了沉沉的黑暗。
......
徐音与贺瑾昭的初识,在高一下期。
吴县的云镇很小,小到初中和高中都是连在一起的,小到学校转入新生,整个年级都会知道。
贺瑾昭就是那时转过来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