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傅行之从未心疼过她。
亲眼目睹这一切,温时虞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,转头离开。
直到后半夜,傅行之才回来。
他坐在床边,抚摸着温时虞贴满创口贴的手,心疼的说:“我妈又刁难你了。”
换了从前,温时虞或许会感动的落泪,然后扑进他怀里倾诉自己的委屈。但现在,温时虞只是平静的抽出手。
“我没事。”
傅行之看出她的异样,有些担心。
“我知道你受委屈了,都怪我,生在这样一个家庭。”
“大不了咱们不管什么考核了,直接领证。就算被赶出傅家,我也要娶你。”
傅行之说的无比诚恳,语气里都是心疼和认真。
温时虞看着他,发自内心的觉得他这么好的演技,真应该进娱乐圈。
要不是亲耳听见他说那些话,要不是亲眼看见他和温晚心抱在一起,她真的要信了。
兴许是为了报复,温时虞这次没有懂事的拒绝,而是顺着他开口:“好啊。”
“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?”
3
傅行之突然沉默了。
温时虞却觉得没意思极了,转过身不再看他。
傅行之替她掖了掖被角,转身离开。
恋爱五年,傅行之从不碰她,就连同居都是分两个房睡。
他说,他要对她负责。
珍贵的事物要留到结婚的时候才可以。
温时虞之前还觉得他古板,传统。
现在想来,只是因为不爱自己罢了,所以连碰她的身体都不愿意。
泪水无声无息的落在枕头里,温时虞一夜未眠。
天亮时,温时虞最后看了眼这个自己住了几年的房子。
当初搬进来时,傅行之告诉她,这会是她们的婚房,他会给她一个家。可这么多年过去,她仍旧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,这里也根本不是她的家。
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。"
她同父异母的妹妹!
一瞬间,温时虞抓着方向盘的手死死用力,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勉强控制住自己没有一脚油门碾过去。
竟然是温晚心,为什么偏偏是温晚心?
傅行之明明知道,她最厌恶的人,就是温晚心。
当年温父出轨,带着外面的女人和温晚心登堂入室。温晚心仗着年纪小,把怀孕五个月的妈妈推下楼梯,事后装出一副无辜单纯的模样。
没人相信一个五岁的孩子会干出这么恶毒的事,温时虞站出来做证,却被训斥是嫉妒污蔑妹妹,连带着母亲和自己被赶出温家。
所以,她恨透了温晚心,恨透了温家的人!
可傅行之喜欢的人,竟然是温晚心。
别墅门口,傅行之搂着温晚心,语气关心:“我知道你怕打雷,所以看见天气预报,就特意过来了。”
温晚心满脸幸福的靠在他怀里,“可是今天是她回老宅的日子,你不在家安抚她,会不会不好?”
傅行之语气毫不在乎的说:“没关系,她去了那么多次,早就习惯了。”
“况且,一开始找她去应付我妈,就是为了让她吃点苦头。你不是说她小时候欺负你吗,这些都是她该还的。”
温晚心还是有些不放心:“可是,你们相处了这么久,就没有一点动心?”
温时虞的心也跟着揪起来。
“没有,我喜欢的人,一直是你。”
傅行之语气冷淡,好像在说一件公事。
温时虞无声落下眼泪,望着手上密密麻麻的伤口,突然间觉得自己很可笑。
她去过那么多次老宅,每一次都遍体鳞伤的回来。
傅夫人不喜欢她,所谓的考核,根本就是针对。
哪怕温时虞将傅家三千条家规倒背如流,哪怕她苦练厨艺到双手全是伤疤,哪怕她抛掉所有尊严只为讨好傅夫人。
她也总是能在鸡蛋里面挑骨头,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羞辱打压温时虞。
这一次,傅夫人让她跪在地上用手擦干净傅家园林的所有青砖。
整整一万两千块青砖。
温时虞花了三天时间,每天只睡两个小时,把所有砖石都擦的一尘不染。可验收的时候,傅夫人手里的茶杯不小心落地,茶水洒在地上。
考核不通过。
她的手因为过度泡在清洁剂里,早已起皮,开裂,还有无数道小口子。
温时虞眨了眨眼,泪水落在方向盘上。"
周围人也窃窃私语。
“听说这就是温家那个私生女。”
“早年还挺受宠的,但是私生女到底是私生女,上不得台面的,早就被赶出来了。”
“就是可怜了温总的原配,年轻的时候吃了那么多苦,温总现在想挽回,晚了。”
温时虞听着这些议论,明白了为什么傅行之要那么小心的藏着温晚心。
傅家百年传承,能嫁进去的女人不仅家世学历要好,更是不能有一点污点。而温晚心,光私生女这一点,傅夫人就永远不可能认可她。
但就算这样,傅行之也给足了她偏爱。
无人注意的角落,傅行之悄悄握住了温晚心的手,相互对视。
那一点小小的动作,就像一根刺,深深哽在她的喉间。
温时虞觉得呼吸困难,准备去外面透透气,傅夫人却突然尖叫一声。
她瞪大了眼,快步朝温时虞走来,看清她脖子上的项链后,愤怒地扇了她一巴掌,“这是我妈妈的遗物,怎么会在你这里?”
4
温时虞懵了,捂着脸还没反应过来,脖子上的项链就被扯掉。
傅夫人气的嘴唇都在颤抖,“这是傅家世代相传,要留给未来儿媳妇的。你还没有进傅家的门,就想着把傅家的东西据为己有!”
“温时虞,我原来以为你只是愚蠢,任性,没想到你还会偷盗!”
温时虞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,下意识解释:“我没有。”
傅夫人却狠狠打断她:“如果不是你偷的,东西为什么会在你手里?”
温时虞彻底慌了,看向傅行之。
可傅行之只是站出来,“妈,时虞也只是想尽快得到你的认可。”
一句话,彻底把温时虞钉在耻辱柱上。
她不可置信的睁大眼,抓住傅行之的袖口,试图解释。
傅夫人却在此时捂着心口,脸色难看,“温时虞,我告诉你,就算我死了,也不会让你这种品行不端的人进傅家的门,永远也别想!”
傅夫人晕了过去,场面顿时一片混乱。
温时虞看着医护人员进进出出,好好的一场宴会变成了闹剧,周围人都在窃窃私语。
她好像置身风暴中央,可明明她什么也没做。
来不及细想,她来到医院,就看见温晚心鞍前马后的在床边伺候。
傅夫人喝着她喂过来的鸡汤,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,“以前真是我看错了你,听了外面的传言,觉得你是个坏孩子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