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凌云凝视着她,像是要看穿她心中所想一般。
“殿下说笑了。”姜照月坦然接受对方的审视,浅笑盈盈,“我既不是神算子,眼睛也没长在后脑勺上,怎么能看到殿下折返?”
盛凌云方才站在拱门后,以姜照月跟萧怀瑜说话时所处的位置是怎么也看不到他回来了的。
不等盛凌云回答,姜照月便再度开口,“殿下是专程回来接我的么?”
她有前世的记忆对楚王府的布局并不陌生,但在外人看来,一个刚进门的新妇离了夫君和婢女怕是连自己住的院子都找不到。
“什么专程?顺路罢了。”
盛凌云嘴硬不承认,收回了目光不再看她,缓步往前走。
他派人去找大夫之后,随便指了两个婢女来给姜照月带路,只不过是听到随从来报说世子往前堂去了,八成要跟碰上郡王妃,这两人在皇帝面前都敢互坑一个来回,私底下碰面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,所以他匆匆折返。
没曾想,会听到那样一句话。
姜照月看穿不说穿,含笑道:“就算是顺路来接,也要多谢殿下。”
盛凌云对她这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做派有些不好应对,侧目深深看了她一眼,又在姜照月抬眸看过来的时候,飞快移开了视线,连脚步都比先前迈得急了一些。
这位郡王殿下好像并不像传闻里说的那般是个情场浪子,风流多情。
姜照月忽然想验证一下,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。
盛凌云没回头,只是嗓音有些发紧,“做什么?”
“殿下——”姜照月低声唤他,“你走慢一些,我跟不上。”
“麻烦。”
话虽如此,盛凌云的脚步倒是很快就慢了下来。
姜照月适时放开他的衣袖,垂眸敛去眼中的笑意。
她想:盛凌云应该会是一个不错的盟友。
新婚夫妻往自个儿院落走的时候,萧怀瑜也到了堂前,冷声制止不断扇梁嬷嬷大耳刮子的侍从,“还不住手!”
侍从们很是为难,“世子,小的们也是奉命行事。”
“世子……”
被打成猪头的梁嬷嬷奄奄一息地喊了一声。
萧怀瑜冷声道:“多大的错处,把嬷嬷打成这样还不够?父王若是怪罪下来,我担着,都退下。”
“是。”
侍从们应声退下,安抚了受辱的乳母几句,让奴婢扶着她下去医治歇息,然后迈步进了前厅。
“好好的热茶怎么会泼在新妇手上?你身为王妃,一向端庄守矩,今日竟被新妇拿住了错处,她是皇上的救命恩人,这事若是传进宫里……”
楚王正在怪楚王不该给新妇找不痛快,眼下还被人拿住了错处。
萧怀瑜上前给两人行礼,“父王、母妃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