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顾一周,屋子里都是陆言之送她的礼物,是他爱过她的痕迹。
他为她亲手做的纸鸢,他将他们画在了上面。
他亲手替她缝制的嫁衣,他扎破了十指,每缝一针都代表着他的爱。
他亲手给孩子做的木马,上面刻着他爱她一生一世的誓言。
......
安瑾禾让下人帮她拿到院子,一样一样丢进火里。
随后去了库房,整理了侯府的钱财,将她从空间带来的药品和物资都放了回去。
属于她的东西,她要带走。
安瑾禾打开库房门,正好看到柳若云的丫鬟鬼鬼祟祟离开。
她微微蹙眉,没有理会。
再次回到梨苑,她看到陆言之站在院里,盯着那堆灰烬发呆,有些不安。
听到脚步声,陆言之抬头看向她。
“阿禾,你烧了什么?”
安瑾禾一脸平静,“一些没用的东西。”
陆言之眸光闪了闪,走到她身边,“阿禾,我有事情要同你商量,母亲让大嫂执掌中馈,你若不愿意,我可以同母亲说。”
“好。”安瑾禾淡淡应了一声,将库房钥匙递给他,“账本在屋子里,我拿给你。”
安瑾禾不再看他,走进房间。
陆言之跟在她身后,径直走到桌案,看着她整理账本。
从安瑾禾手里接过账本和钥匙,他就迫不及待转身离开。
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屋子里缺少的东西。
安瑾禾也不在意,他离开之后,继续收拾着剩下的东西,让皇后娘娘的人带离侯府。
陆言之整日守在东苑陪柳若云,给她寻来各种新奇的东西。
还亲手为她雕刻了玉佩,跟她一起给孩子做了虎头帽。
下人们偷偷议论陆言之对柳若云的偏爱,柳若云有身孕的事情,也变成了府内公开的秘密。
补品和赏赐如流水一样送进东苑。
人人都羡慕柳若云,也开始暗中贬低安瑾禾。
安瑾禾罔若未闻,这一切都不再跟她有关。
5"
“你不信我?”
陆言之拧眉,默不作声。
安瑾禾凄然一笑,心在一瞬间破碎,他曾说过会永远相信她,他的永远竟这么短。
安瑾禾缓缓起身,双腿一软跪倒在门边,她扶住门站起,“陆言之,没有哪个父亲会将自己孩子的骨灰给别人当药的。”
“你到底在胡说什么?儿子的骨灰已经埋进祖坟!”陆言之烦躁,“阿禾,莫要再做一些出格的事情。 ”
陆言之叫来下人带安瑾禾回去。
她擦了擦眼泪, 甩开丫鬟的手,步履艰难地走出去。
陆言之看着安瑾禾的背影,内心泛起不安,她好似在一步步走出他的生命。
4
当夜,安瑾禾发了高烧。
梨苑的丫鬟去抓药,被拦着不准出府。她去求见陆言之,看到他和老夫人在陪柳若云。
老夫人认定安瑾禾是装的,柳若云也在一旁添油加醋,陆言之相信了她们。
让丫鬟带口信给安瑾禾,别想着没用的手段,她只要跟大嫂道歉,并且承诺以后不伤害大嫂,他就会原谅她。
丫鬟跪在床边,细细讲述了一切。
安瑾禾平静点点头,让丫鬟下去歇着。
对陆言之死心之后,他的态度也就伤不到她了。
夜深人静之时,她打开了尘封已久的空间,从里面拿出抗生素和退烧药还有一些调理身体的药。
空间随着她穿越而来,空间的物资曾帮助陆言之屡获军功,但每启用一次,她的寿命就会缩短一个月。
陆言之得知以后,便不准她再启用空间,他想跟她白首偕老。
陆言之曾经爱她是真的,现在骗她伤她也是真。
安瑾禾不再多想,给自己注射药物,她要尽快恢复身体,还有事情要做。
翌日一早,安瑾禾带着和离书入宫求见皇后娘娘。
她曾救过皇后的命,皇后允诺她一个请求。
“皇后娘娘,民女有一事相求,民女已经跟陆言之和离,请皇后娘娘帮民女掩去踪迹。”安瑾禾跪地一拜。
“你与陆候恩爱天下皆知,为何会和离?”皇后不解。
“娘娘,陆言之兼祧两房,害死我孩儿,给我喂绝子汤......”安瑾禾平静讲述一切,仿佛是在说别人的故事。
心死之后,一切都仿佛不再重要。
皇后的目光从震惊到愤怒,“伪君子,如此恶毒!本宫替你做主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