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泊舟站在原地看着楚王府的马车渐渐远去。
姜照月坐在车厢里,慢慢翻看着应泊舟登记的名册,那些被误伤的百姓名字、伤情都用极其简单明了的话语概括,翻看起来,简直是两位世子的罪名大全。
她越看越觉得应泊舟真是个人才。
一定要收为己用。
马车穿街走巷,很快就回到了楚王府,在门前停下的时候,采荷和折柳一左一右掀开车帘,姜照月刚起身就看见盛凌云打马而来,神采飞扬。
他刚从宫里出来,像是心情很不错的样子,应该是没吃亏。
姜照月心想:那吃亏的不是冯家人,就是萧怀瑜。
“郡王回来了。”
折柳说着,连忙回头看向姜照月。
身旁的侍女看新婚小夫妻总有几分莫名的暧昧,像是两人碰了面就一定会做点什么似的。
“殿下。”姜照月喊了他一声,缓步走出车厢,她刚要踩上马凳的时候,盛凌云身姿利落翻身下马,快步上前,朝她伸出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。
姜照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有些惊诧于这人的举动。
回门的时候,盛凌云当着姜正业他们的面作为新姑爷要装装样子,怎么回了楚王府,他还伸手来扶她?
“愣着做什么?”盛凌云挑眉道:“你这时候喊我,不就是想让我来扶你?”
原来是误会了。
“那就多谢殿下了。”姜照月笑了一下,将手搭在盛凌云手臂上,踩着马凳缓缓走下了马车。
盛凌云扶着她站稳,“整天谢来谢去的,你也不嫌累。”
这时,另一辆马车也缓缓停在了门前,楚王和萧怀瑜先后走出车厢。
萧怀瑜下马车时,看到的就是盛凌云扶着姜照月下马车,两人靠的极近,含笑低语的模样,他走下马车的时候,忽然心口疼的厉害,喉间涌上一抹腥甜,整个人都往前栽去……
“世子!”
一旁的随从惊呼,连忙上前扶住了萧怀瑜。
萧怀瑜吐了一口血,倒在随从身上,楚王大惊,连忙回头来扶,“怀瑜,你怎么了?怀瑜?”
萧怀瑜吐了血,脸色越发煞白,他看着姜照月和盛凌云,一时间说出话来。
盛凌云看了萧怀瑜一眼,随口道:“应该是跟冯康成打架的时候受了内伤,就冯家那废物的内力,打不死人的,最多就修养一阵就能好。”
“怀瑜都这样了,你还这说风凉话!”
楚王在宫里看盛凌云把镇国公气的半死找到的平衡,瞬间又全没了。
“这话怎么了?真正的风凉话我还没说呢。”盛凌云说:“你说你,要吐血不早点吐,这一口血要是当着太皇太后吐出来,镇国公不得倒给你赔一个不是啊?非要忍着回家来吐,何必呢?弟弟。”
那个冯康成也是,非要撑到京兆府才晕过去,把人家何大人吓得不轻。
在镇国公进宫在太皇太后面前为儿子讨公道的时候,冯康成醒过来了,还专门派人来传话说他是最近勤奋练武,导致内力逆行才晕过去的,绝不是盛凌云武功比他高,一脚把他踹成重伤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