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嫂”二字他还是叫不出口，甚至在看到姜照月之后，连马上要去宣平侯府提亲的喜悦都被冲淡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情绪。

姜照月知道他要娶别人了，也事不关己毫不在意。

她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他。

楚王妃看姜照月一个人过来的，问道：“凌云人呢？他还没回来？”

盛凌云自打回了楚王府，常常夜不归宿，但娶了新妇还这副做派，可见他醉后娶妻，只是又做了一桩荒唐事，根本就没把这个新妇当回事。

姜照月面色如常道：“殿下许是有要事在身，耽搁了。”

“他整天不是吃喝玩乐，就是到处惹事生非，能有什么要事？”楚王妃露出一脸了然、略有些嫌弃的表情。

前世姜照月是次年才嫁进王府的，那时候盛凌云已经彻底跟楚王府闹翻，搬去了郡王府，她不曾亲眼见到楚王夫妇平日里是怎么区别对待两个儿子的。

她只是听说楚王妃不喜流落在外多年的亲生儿子，一心只为已经做了世子的萧怀瑜打算，如今亲耳听到对方这样看低盛凌云，实在难以理解。

一个做母亲的，怎么能嫌弃自己的亲生儿子到这种地步？

姜照月说：“殿下去外头做什么，王妃未曾亲眼所见，何以妄断？”

楚王妃噎了噎，瞥了姜照月一眼，“你也不必替他遮掩，他以往彻夜不归，不是在画舫寻芳，就是在喝酒赌钱，昨夜定然也不例外。你作为郡王妃，切不可一味纵着他，往后要劝他上进，早日浪子回头才是。”

楚王妃自己都管束不了这个儿子，看到他就头疼不已，教导新妇的时候，话倒是张口就来。

姜照月笑笑，“人不风流枉少年，殿下只是爱玩，又不伤天害理，无伤大雅。”

楚王妃没想到她会这么说，顿了顿，“你能这样想最好，凌云一向任性而为，今日他不陪你回门，来日也不知会做什么更出格的事，你自己选的夫君，你且多担待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