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也就随着热闹了起来。
几分钟不到,所有人都吹捧着她。
“对了,我听说你们班有人追了阿忱七年啊,是谁啊?”
“我是真好奇,是谁这么有耐心。”
林茉莉抬眼扫了扫在场的人,嬉笑着问出了声。
我依旧低着头,嘴角的笑意已经消失。
全场没人回应也没人敢看我,他们都怕我一怒之下把桌子给掀了。
从小到大,我都是出了名的暴脾气,睚眦必报。
除了谢忱,几乎没人能压住我。
所以当年我追谢忱的日子里,几乎没有女生敢和谢忱搭话。
“她今天没来。”
班长好心地替我解了围。
“啊?那真是无缘了。”
“我还想着给她发个请柬呢……”
林茉莉佯装遗憾叹了口气,随后笑哈哈地倒在了谢忱怀里。
班长两只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瞪着她,“这女人真不是一点贱啊?”
我看着班长化悲愤为食欲,笑出了声,给她倒了杯水让她别噎着。
班长一把抱住了我的手臂,“棠棠,我的CP真的be了!”
“你真的不能和谢忱在一起吗?!”
班长咬牙切齿地看着林茉莉,我看笑了,“又不是没在一起过。”
班长的嘴巴张得能吞下一头大象,连瞳孔都震了震。
我扭头看向了谢忱,向他求证。
“你说对吧,谢忱。”
谢忱眉峰微微颤了颤,点了点头,算是应了。
“真的假的!”
班长瞬间跳了起来,吃了口过期糖的她愈发癫狂了起来。
全场炸锅了。
毕竟我追谢忱的七年里,所有人都以为谢忱恨我恨得要死。
甚至抬出了生理性厌恶的说法。"
三年的全职太太,让我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工作经验。
我又没钱打胎,只能用一些土办法想让孩子自然流掉。
试过跳绳、生吃活血的草药、三天不吃饭,可这个孩子却意外地顽强。
最后,我舍不得了。
我成了一个蠢货,拼了命都要生下出轨前夫的孩子。
我住在几平米的地下室,找了一份餐馆的兼职,养活着我自己和肚子里的小生命。
我每天和他说话,和他说着我的日常。
我给他买了很多小衣服,甚至从二手市场淘了一个婴儿床。
我给了他我能力范围内最好的一切。
我以为一切都会顺利,可却在某个夜里突然大出血。
“胎盘突然变低,几乎覆盖了整个宫颈口。”
“你需要住院保胎,否则这个孩子要不了。”
医生机械化的声音,像是锤子在敲打我的心脏。
保胎的费用太高了,我承担不起。
上面掉眼泪下面流血的痛苦,让我想到了谢忱。
我躺在病床上定思痛最后还是拨通了谢忱的电话。
铃声很长。
谢忱接起来的时候,像是过了一个世纪。
“喂?”
“谁?”
谢忱的声音带着粗喘声,随后传来的是断断续续的呻吟声。
双手在那一刻开始颤抖,我手忙脚乱挂断了电话。
不堪的回忆撕扯着我的神经,我逐渐看清了谢忱的脸。
谢忱焦急地拽着我的手,力道一点点加重。
“温棠,孩子呢?还在在哪?”
我甩开了谢忱,“谢忱,脑子有病就去看医生。”
“少看点没营养的总裁短剧,我没那么蠢,蠢到生下出轨丈夫的孩子!”
谢忱不信,指着我的肚子,“那你这妊娠纹哪里来的?”
“从前分明是没有的。”"
我追了谢忱七年,谢忱拒绝了我七年。
所有人都说温棠爱谢忱爱到了骨子里,也说谢忱对温棠是生理性厌恶。
他们不知道,那七年里谢忱在我床上爱我爱得死去活来。
可一提上裤子,我永远都是那条舔狗。
分开五年后,我和谢忱在同学会上再次同席而坐。
阔别多年的班长凑在我耳边轻声问我:“温棠,你现在还追谢忱吗?”
“上次新闻上说谢忱还单身呢,你加把劲把他拿下啊!”
我正想否认,包厢里再次沸腾了起来。
身穿西装的男人满身矜贵,穿过一句句问候和恭维坐在了我身侧。
“温棠,好久不见。”
“这五年来,过得好吗?”
我垂眸笑了笑,“都挺好。没你,什么都好。”
1.
谢忱手边的勺子哐当落地。
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整个包厢,那张经年不变的面瘫脸,在我笑着说话的那个瞬间崩了。
在服务员来更换餐具的间隙,他俯身凑近我:
“温棠……”
我用手稍微抬了抬椅子,移到了距离他一臂远的地方。
那双漂亮的丹凤眼,瞬间黯淡了几分。
“等会儿结束了,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想也没想就拒绝了。
“下雨了,你的共享单车骑不了。”
窗外的雨,愈发大了。
确实骑不了,那得叫人来接了。
“如果当年你肯要那笔补偿,现在一定不会过成现在这样子。”
我不知道他说的补偿是分手费,还是打胎费。
毕竟这些年,他欠我的可不是一星半点。
光是打胎就五次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