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有些烦闷,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自己裤脚边的那块污渍。
这才想起来的路上,被一辆黑色迈巴赫溅了一身的污水。
原来开车的是谢忱。
他又换车了,看来是账上钱太多,买车避税。
“我带了雨衣的,不劳费心。”
谢忱来回扫了我几眼,深深叹了口气,“阿棠,你别总这么倔……”
“阿忱。”
一声清甜的叫唤声打断了谢忱的话,所有人循声望了过去。
门口站着的女人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,精致的妆容愈发凸显出立体的五官。
每一个人都在交换眼神,猜测着女人的身份。
唯独我头也没抬,顾自吃着碗里的东西。
最近觉多,醒来已经是下午。
连口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被班长夺命连环call叫来了,实在是饿。
“棠棠姐?”
林茉莉夸张惊讶地拉住了我的手,手上的肉掉了。
“你怎么也在这?阿忱说今天高中同学会,我还在想你会不会来呢!”
我讪笑了几声,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出来。
“这位是?”
坐在我旁边的班长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,大家都看向了谢忱。
“我的未婚妻,林茉莉。”
谢忱的话简短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原来谢忱这样的人,也会大大方方承认爱人的身份。
七年地下恋,三年隐婚。
我不被承认的十年,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一开始大家还没反应过来,直到不知谁说了句恭喜,人群再次开始热闹起来。
林茉莉在谢忱身边入座,两个人像是新婚夫妻一般接受着大家的祝贺。
“我迟到了,本该自罚三杯。但最近阿忱不让我喝酒,我以饮料代酒敬大家一杯。”
林茉莉很会来活。
哪怕谢忱纹丝不动,她一个人也举着酒杯敬遍了全场。"
每一次打胎,谢忱都会给买很多礼物哄我开心。
他总说我们还年轻,这些年忙都没好好过过二人世界。
或许因为太喜欢他,我总是能被他几句话哄得服服帖帖。
因为喝酒和长期吃避孕药,我的身体早已负累不堪。
第五次怀孕时,医生说如果这个再流掉,我可能不会再有孩子了。
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那天,我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,想和谢忱谈谈。
我想留着这个孩子。
可我没等到他。
等来的是办公室里,他和林茉莉在办公沙发上忘我的交缠。
“温棠,谁允许你不敲门就进来的!”
“滚出去!”
谢忱捡起地上的衣服裹住了怀里的女人,林茉莉如同受惊的小鹿无辜地看着我。
那天,我落荒而逃。
甚至不忘为他们带上门。
那天谢忱回来时,家里一片狼藉。
饭菜蛋糕都被我摔在了地上,我撕碎了我和谢忱所有的合照,砸碎了一切能砸的东西。
谢忱绕过那些东西,坐在了我面前。
最后还是我先开口,我问他什么时候开始的。
“你不会想知道的。”
“温棠,你安心地在家做谢太太不好吗?”
谢忱依旧那么冷漠,说的话像是冰刃刺穿了我的心脏。
我开始发疯,当着他的面给林茉莉打电话。
谢忱一把夺过我的手机,砸得稀烂。
“你疯了是不是?她什么都不知道!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我苦笑着问他,“谢忱,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?”
我和谢忱虽然是隐婚。
可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我和他关系匪浅。
林茉莉不止一次打听过我和谢忱,哪怕是傻子她也该明白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