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秒后,他背对着她,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物是人非的淡漠,清晰地传来:
“梁洛歆,人是会变的。”
一句话,如同最后的判决,将梁洛歆所有的期望和爱恋,彻底击得粉碎。
人是会变的。
所以,他的爱会消失,承诺会作废,保护会变成伤害。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
梁洛歆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凄厉而绝望。
保镖上前,粗暴地将她从病床上拖了起来。
她被强行带离医院,塞进车里,一路疾驰,来到了南丫岛附近一片僻静的私人海域。
夜色深沉,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,海浪拍打着礁石,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。
保镖毫不怜香惜玉地在她的手腕上割开一道深口,鲜血瞬间涌出,然后将她猛地推入了冰冷刺骨的海水中!
浓重的血腥味在海水里迅速弥漫开来。
梁洛歆在冰冷的海水里挣扎,伤口接触到盐水,带来一阵阵灼烧般的剧痛。
没过多久,她看到不远处的水面,划过了几道清晰的、令人胆寒的背鳍。
鲨鱼,被血腥味引来了。
第一条鲨鱼猛地冲了过来,张开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,狠狠咬在了她的小腿上!
“啊——!!!”
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她全身!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皮肉被撕裂、骨头被碾压的声音!
紧接着,是第二口,咬在了她的手臂上。
第三口,撕扯向她腰侧的软肉……
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,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中迅速剥离。
第五章
梁洛歆再次恢复意识时,发现自己躺在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。
周身缠绕着厚重的绷带,被鲨鱼撕咬过的伤口传来阵阵钝痛,提醒着她不久前经历的那场非人折磨。
病房里安静得可怕,除了护士定时进来换药,再没有其他人。
她知道,周砚深从未来过。
他此刻,想必正陪在江可盈身边,温言软语,悉心照料。"
梁洛歆咬着牙,颤抖着手拿出手机,一遍遍拨打周砚深的号码。
无人接听。
始终是无人接听。
膝盖下的疼痛越来越剧烈,鲜血逐渐染红了她素色的裙摆。
周围的周家长辈或冷漠,或幸灾乐祸地看着,没有一个人为她说句话。
在她打到第十几通的时候,电话终于被接通了。
然而,传来的却不是周砚深的声音,而是一个娇媚又带着得意笑意的女声——
是江可盈。
“周太太呀?”江可盈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沙哑,“真是不好意思呢,砚深他现在……正在我的身体里,出不来,没办法接听你的电话哦。”
说完,不等梁洛歆有任何反应,电话便被干脆利落地挂断。
“嘟嘟”的忙音,像是一把刀,狠狠剜在梁洛歆的心上。
周母离得近,隐约听到了电话内容,更是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梁洛歆的鼻子骂:“废物!连个男人的心都抓不住!都被外面的野女人骑到头上来了!你就继续跪着!等你老公什么时候知道心疼你,过来护着你了,你再起来!”
等他来护着她?
梁洛歆跪在冰冷的钉板上,膝盖痛得麻木,心却更冷。
曾经,每次她被周母刁难磋磨时,无论他在哪里,在做什么,只要接到她的电话,他总会第一时间赶回来,将她护在身后,吊儿郎当地对周母说:“妈,我的人,我自己会教,不劳您费心。”
可现在,他正在另一个女人的温柔乡里,颠鸾倒凤,连她的电话都懒得接。
第三章
时间一点点流逝,从白天到黑夜,再到第二天清晨。
梁洛歆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,意识因为疼痛和失血变得模糊。
膝盖早已一片血肉模糊,鲜血浸透了搓衣板,在地板上晕开一小滩暗红。
周母终于慢悠悠地走过来,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,眼神里没有丝毫心疼,只有嫌弃:“真是没用的东西!起来吧!滚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拴住自己男人的心!”
梁洛歆撑着几乎碎裂的身体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每动一下,膝盖都传来钻心的剧痛。
她咬着牙,一步一步,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去。
刚走出周家老宅的大门,强烈的眩晕感袭来,她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,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。
……
再次醒来时,是在医院消毒水气味弥漫的病房里。
梁洛歆刚睁开眼,就看到一张化着精致妆容、带着得意笑容的脸——江可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