挤出两滴泪,声音饱含了紧张担忧的情绪:“小姐!”
……
前殿。
殿中央,萧管悠扬,蓝裙女子裙裾飘飞,步步生莲,婉转起舞。
席间唯有赞叹,掌声不断,喝彩不绝。
而高座上,萧璟尘没往那边看一眼,他精致的眉眼怠倦地垂下,细长的手指端起酒杯,缓缓端到唇边尝了一口。
他看向身边的墨羽,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轻声道:“这酒不错,是谁酿的?等温姝妤养好身子,你给她送过去一坛,她往日里就喜欢品酒。”
“是,”墨羽点头,小声道,“殿下,那殿中央是户部侍郎的女儿,她跳得好像不错,一直往您这边看呢。”
萧璟尘这才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,而后略显嫌弃的目光又重新落到了墨羽身上:“你跟在孤的身边,审美竟还是没有提高,什么叫跳得不错?”
“也对,毕竟你没有见过温姝妤的广袖舞,两年前她勾引孤的时候跳了一段,仙子下凡不过如此,你也没有听过温姝妤弹的琴,乐音清越如鹤立九霄。”
墨羽:?
那当年,郡主跳着跳着落到您怀里,问您她跳得好看吗?您还推开了她,说您一眼也没有看,让她不要耍这些手段,您不会感兴趣,敢情您从头到尾都看完了。
墨羽挠挠脑袋,还有啊,殿下今日提郡主的次数好多,殿下什么时候对郡主这么上心了,奇怪,是他错过了什么吗?
在大殿众人都沉浸在妙曼的舞姿和愉悦的琴声中时,一个太监惊慌失措,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。
“陛下,娘娘,殿下!出事了!郡主落水了!”
“什么?”
歌舞骤停,满堂皆惊。
等到众人回过神来,高座上灵力弥漫,太子殿下不知何时早已没了身影,速度太快他们都没有看清。
而紧随其后的,是猛地站起来的温丞相,他慌得胡子都在颤,捻起一张符追了出去。
顾皇后也是坐不住,满是威严的声音含着丝丝担忧:“阿妤怎么会落水,你们怎么看着的?在哪儿!给本宫带路!”
帝后及众人也纷纷朝着后院赶了过去。
后院,荷花池旁。
在萧璟尘赶到的时候,就看到温姝妤连发丝都湿透了,脸色苍白,嘴唇青紫,披着一个大氅浑身瑟瑟发抖地靠在茯苓身上。
他俯下身去唤了一声:“温姝妤。”
温姝妤蓦地扑到了他的怀里,泪水从眼角扑簌簌地往下掉,气若游丝,带着颤抖的哭腔:“太子哥哥……水里好冷,我拼命挣扎,可水一直往我嘴里灌……”
“我以为我要死了……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萧璟尘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,用内力缓缓烘干她的衣衫,那双漆黑的眼抬起来扫过众人,最终目光落在了云婉霜的身上。
“说说,怎么回事?”
那声音与往常一般无二,让人听不出情绪,却莫名让人感受到了无形的杀意压了过来。"
那眼神极凉,落在了魔心的身上,“天道呢?”
完了,魔心内心惊了一跳:“尊上,你听我狡辩,哦不,你听我解释,这是一个意外,谁知道那该死的天道死哪里去了?”
“还碰到了这么恶毒的女人,尊上,下一次,下一次我一定我……”
萧璟尘声音清润如玉,唇角含着笑轻飘飘地打断了它:“我身边不留废物。”
这句话让魔心脸色大变,蓦地跪在了地上:“尊上,我错了,您再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萧璟尘转身离开,只留下令人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落在了原地。
“你应该能幻化成人形吧,那你就做点正事,从明日起,你每天来这乞丐堆还有京城的流民窟里去施粥,以温姝妤的名义,她名声太差。”
魔心:?
温姝妤?谁啊?
不是,它是魔心啊!放在剧本里它是头号大反派身边的最大狗腿子啊!他为什么要做施粥这种正派才做的事啊?
这简直倒反天罡。
这一定是尊上给他的惩罚,考验他的意志。
不行,他一定要做好让尊上刮目相看,魔心下定决心。
……
自从那晚从乞丐堆回来之后,麒麟兽就自闭了,开始大量翻阅神书,寻找能够压制魔骨魔气的方法。
而温姝妤这边,她闭门两日不出,终于写完了她的“四十二计”。
她的指尖划过“第一计”,没错,用脑子去追肯定会不一样。
她很满意地点了点头,胸有成竹地就要出门。
临走还不忘问问一旁的麒麟兽:“我要出门了,你去吗?”
小六整个脑袋都快埋到书堆里了,全身也都被满地的书压住了,只露出了一只尾巴在空中晃了晃。
它抖掉了身上的书,从堆里爬出来:“去哪?”
温姝妤:“追人。”
小六:“……”
它摇了摇头:“我要研究魔骨和魔气,大人您受魔骨影响太严重了,您那晚跟魔尊说的话这让我夜不能寐。”
温姝妤无所谓地摊摊手:“那个魔尊,就那个少年,我跟你说,他要是一直受欺负被打,内心怨气积压太久才更容易成魔,让他学会反抗,努力修炼杀了那些欺负他的恶人,或许他还能往正道上稍微走一走。”
“还有一种可能,他早就修炼了,甚至还知道了自己跟天道是宿敌,然后就装成那样引天道上钩,找到天道后不知道想什么法子要对付天道呢,所以我们得恶毒起来,省得他误以为我们是天道。”
“毕竟我现在没灵骨无法修炼,他资质却那么好,万一我真是天道我提前暴露了,没有记忆我打不过他的,我会死。”
“我觉得你夜不能寐,可能是因为你白天没有劳作太闲了,你可以晚上去找点活儿干干,刷刷恭桶什么的,累了自然就睡着了。”
小六:“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