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纪晚笙不在乎了。
缓了口气,纪晚笙撑着虚弱的身子走到落地窗前。
楼下,贺云谏自然地揽住白冉冉的肩,为她拉开车门。
那个永远矜贵的男人,此刻眉眼间是她从未见过的纵容。
再翻开礼盒,里面躺着一条精致手链,与白冉冉炫耀的项链明显是同系列。
纪晚笙轻笑一声,将手链丢进垃圾桶。
白冉冉项链的同系列,她纪晚笙不稀罕。
第二天一早,纪晚笙直奔医院。
冰冷的手术器械侵入身体,不过片刻,那个不该存在的孩子就彻底消失。
她扶着墙壁慢慢走出手术室,却在转角遇见最不想见的人。
贺云谏陪着白冉冉从妇产科出来,他微微低头听她说话,侧脸是她熟悉的专注。
看见纪晚笙,他立即上前:
“心脏不舒服?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他伸手要扶她,却被她避开。
“我没事。”
白冉冉见她苍白的脸色,又红了眼眶:
“晚笙姐脸色这么差,一个人来医院多辛苦。要我说,孩子的事强求不来,养好心脏才是正事。”
贺云谏将她挡在身后,目光却紧锁纪晚笙:
“到底怎么了?不说清楚,我现在就安排心脏检查。”
字字句句不离心脏。
纪晚笙冷笑不已。
转身就要走,他却执意跟来。
争执间,一辆车疾驰而来!直奔三人。
混乱中,纪晚笙看见贺云谏毫不犹豫地护住白冉冉。
而她被车身刮倒,重重摔在地上,痛得浑身发麻。
意识模糊间,她听见贺云谏冰冷急切的声音:
“先保护她的心脏!只要心脏没事,其他都不重要!”
在他眼里,她存在的意义,只是那颗心脏。"
把她当姐姐心脏的供体做替身,跟秘书有了孩子。
桩桩件件,他做的每一件都是让她不放心的事。
现在跟她说,他不放心她?
纪晚笙冷到发笑。
当下就想拒绝,转念想到包里还没签字的离婚协议,只好沉默上车。
刚进办公室,她利落甩出那纸审批单子下的离婚协议。
“签个字。”
动作间,孕检单从文件夹中滑落一角。
贺云谏的目光扫过,语气平淡:
“包里是什么?”
“给姐姐换块墓地。”她面不改色,“钱不够,向贺总申请经费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他推过一张黑卡,“晚吟的事,永远排在第一……”
后面的话,贺云谏没再说下去,纪晚笙懂他是什么意思。
两人青梅竹马,亲密了小半辈子,情谊非凡。
“换最好的墓地。”
再没细究纪晚笙包里的孕检单,贺云谏利落签字。
三年来,她每一份文件都要被他审核三遍,连标点符号都不放过。他曾说这是保护。
如今关乎姐姐,他问都不问就签了字。
原来深爱是克制,而她是可以随意打发的那个。
纪晚笙不再停留,收起协议出门,却和端茶进来的白冉冉撞上。
滚烫的热水都泼到了纪晚笙的手上,烫出大大小小的水泡,通红一片。
纪晚笙疼得倒吸凉气。
白冉冉红着眼眶道歉:“对不起晚笙姐,我不知道你会突然出来……”
贺云谏皱眉走来,握住纪晚笙的手腕仔细查看。
“毛手毛脚。”他冷声对白冉冉说,“半年奖金。出去。”
可这样的样子,纪晚笙早已不信了。
在她面前,贺云谏曾经无数次将白冉冉责备到体无完肤,依旧选择让白冉冉怀了他的孩子。
纪晚笙已经不知该说他演技深厚亦或者是装得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