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冉冉假意上前拉扯:“晚笙姐别生气,是伯母同意我…”
话音未落,她猛地将纪晚笙推入旁边玫瑰丛!
纪晚笙猝不及防,跌进花丛。
花刺瞬间划破手臂、脸颊和脖颈,火辣辣地疼。
她狼狈爬起,白皙皮肤上布满血痕。
白冉冉漫不经心地道歉,转头继续命令花匠:“继续拔!”
纪晚笙挣扎着起身,看见白冉冉拨通电话:
“贺总,纪家花园里你种的那些绣球太土了,我想换玫瑰,行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,传来贺云谏淡漠的回应:
“随你。”
两个字,将她珍藏多年的真情碾得粉碎。
他从来不在乎,她又何必在乎?
纪晚笙忽然笑了,,伸手抢过花匠的锄头,亲手砸向奄奄一息的花丛。
“既然这么喜欢抢,”她声音嘶哑,“房间也让给你。”
白冉冉捂脸故作委屈,得意一闪而过:
“晚笙姐别这样,我现在也是伯父伯母的养女…”
纪父纪母被惊动走来。
看见委屈的白冉冉和满身狼狈的纪晚笙,纪母只剩厉声呵斥:
“纪晚笙!害死你姐姐还不够?冉冉现在是我们唯一的女儿,带着你的东西滚!”
纪父沉默站着,用行动表明立场。
看着他们三人并肩而立,纪晚笙忽然觉得无比讽刺。
她转身走向别墅,每一步都踩在破碎的花瓣上。
她要去拿证件,永远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。
第七章
纪晚笙冲回房间,翻找柜子和抽屉。
签证却像人间蒸发,无影无踪。
白冉冉慢悠悠跟进来,反手关门。
“别找了,父母不疼丈夫不爱的感觉,很难受吧?”"
他一把揽住她的肩,掌心温热,纪晚笙只感到战栗。
见她不请自来,贺父贺母沉了脸:
“空手来也不提前说一声,连云谏身边的秘书冉冉,都比你会来事。”
纪晚笙再没什么跟他们好说的,沉默以对。
“结婚了,这里就是她家,拘泥些虚礼干什么?”
贺云谏将羊毛毯覆在她膝上,声线平稳,吩咐佣人布菜:
“知道你随时会来,一直温着。”
清炒猪心,菠菜猪心汤,红豆粥……一道道,全是她喜欢的。
纪晚笙却没了兴致,面无表情动了几筷子,味同嚼蜡。
回去的路上,车经过墓园,贺云谏踩下刹车:
“晚笙,我去接个电话,车上有零食,你先吃点。”
纪晚笙没有作声,跟了过去。
整整一个小时,他在纪晚笙姐姐的墓前祭奠,纪晚笙站在不远处看着。
夜色凄凉,却怎么也凉不过纪晚笙的心。
再回到车上时,她下了放手的决定。
第二章
到家临门一脚,纪父打来电话举办宴会。
贺云谏到场后就去接电话。
纪晚笙前脚进场,纪母一个酒瓶砸了过来。
“你个扫把星!害死我的晚吟,你还有脸来!”
咒骂日复一日,纪晚笙甚至懒得躲闪。
额头被砸出一道血痕,她只是麻木地站着。
纪父冷着脸走上前,拉开妻子:
“你姐尸骨未寒,你就剜走她的心脏!纪晚笙,我没有你这么恶毒的女儿!今天是你妹妹冉冉的认亲宴,识趣点就自己滚!”
这个家,从来没有她的位置。
从小到大,因为姐姐身体不好,她的一切都必须让步。
如今姐姐不在了,又来了一个妹妹。
她一遍遍解释过,换心脏不是她的意愿,可她的至亲,没有一个人信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