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跪在爷爷的坟墓前,感到前所未有的悲伤和孤独。
从此在这个世上,我再也没有亲人了,再也没人关心我是不是会痛。
父母在我年幼时因为车祸早亡,爷爷忍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,一人将我拉扯长大。
他年事已高,身体各器官都已衰减。
他说最放心不下我,希望能亲眼看着我走进婚姻,看到有个人如他一般珍视我。
可我还是让他失望了。
直到临走前最后一刻,他都紧紧拽着我的手,目光中满含眷恋和不舍。
“我走了,囡囡你一个人该怎么办啊?”
一直待到暮色降临,我才依依不舍离开爷爷。
回到婚房时,正好碰到安梦挽着顾成周开门进来。
看见我时,顾成周抽出了安梦挽着的胳膊,眼中闪过一丝心虚。
“茵茵,你在啊……”
我咬着牙,愤怒地瞪着他,我不想哭的,但是眼泪还是不争气流下来。
“茵茵,你别多想,我跟梦梦之间没什么的。”
“梦梦她……她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了。”
“她确诊后实在害怕才给我打电话,茵茵,你一向最懂我,这个时候你就别跟我闹了好不好?”
我还什么都没说,他的心就已经偏到没边。
“顾成周,你一边说和安梦没什么,一边却又和她把结婚证领了,在你心中,究竟把我当做了什么?”
2
心如同没闷锤敲打着,一下一下,钝钝地疼着。
他怔了怔,快速地瞟了眼安梦。
“时至今日我才知道,当年梦梦不忍我在她和父母之间做选择,离开我的时候她还怀着我的孩子。”
“后来,孩子没了,她这些年在外面过得并不好。”
“如今她没多少日子了,临终心愿只是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。”
“你从小父母早亡,更应该感同身受才是。”
顾成周回头看了看安梦,眼神中充满了愧疚和怜惜。
因为我爱他,所以就活该被辜负吗?
因为安梦快死了,所以我必须让位、必须隐忍吗?"
难道这一切不都是你们逼我的吗?
从你逃离婚礼那刻,从你和安梦领证那刻,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已注定。
“顾成周,你这样无视他人疾苦,自以为是、自私自利的人,根本不配被人爱!”
“我就是要亲手斩断你我之间的孽缘!”
顾成周不耐地挠了挠头,深深吸了几口气。
“乔茵,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消停?”
“我说过的,不会丢下你,只是需要一些时间,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了?”
“我承认是我不对,我道歉,你满意了吧?”
从爷爷闭上眼那刻起,我就没想过回头。
十年的感情,割舍掉虽然痛彻心扉,但我还是不要了。
“顾成周,我不需要你的道歉,我只需要公平公正的结果!”
“今天,我绝不接受调解!”
那天最后,因为他们擅自挖坟的行为,他们被判了十五日的拘留。
很可惜,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们的故意,否则怎么样也得让他们进去三年。
9
半个月后的一个晚上,接到顾成周好友的电话。
“乔茵,你就算跟阿周闹别扭,也不能绝情地将他送进去啊?”
“阿周喝了酒,说你伤了他的心,哭得可厉害了!”
原来他哭了啊,真好!
伤害了我,他凭什么过得逍遥。
“如果你家的祖坟被人刨了,你还能忍着,再来指责我,否则别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我揉了揉眉心,“顾成周把我爷爷的坟刨了,还把他骨灰洒了,你说我要不要送他进去?”
“搁你,你能忍?”
他好友默默叹了口气,劝解道。
“可他再这么喝下去,得去医院了!”
“你们夫妻俩,床头打架床尾和,你快点来将他带回去吧!”
带哪去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