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白眼狼们,我会让你们眼睁睁看着所有到手的好东西,全部溜走!
老太太死死拽着额头上的蓝宝石抹额,这是她最后的倔强,顾希沅让留下了,算是她的孝心。
顾清婉再出来时,已经换下今日出门的穿戴,穿的是去年春节外祖家赏的衣裙,比往日掉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头上也仅仅簪了两个步摇,一个簪花。
“哈哈哈,哈哈哈,离了江家,你过得就是这种日子。”还不如她穿的好,冯雪瑶捂着肚子笑开。
“你……”顾清婉狠狠瞪她,等她当上太子妃的,穿戴定比之前好一百倍!
“这回府里没有你们买的东西,我和你不一样。”顾清婉看向顾希沅,愤愤说道。
顾希沅心道:我的确和你不一样。
她没争辩,只笑着说道:“我看到了堂妹的决心,现在很为你高兴,在此祝太子殿下和堂妹,琴瑟和鸣,白头偕老。”
“堂姐不用口是心非,我不需要你的假意祝福!”顾清婉语气不耐,她才不信顾希沅会诚心祝福她和太子。
其余人也诧异,她怎么送上祝福了,难道她不想争了?
顾希沅神色如常,且无比真心,笑容逐渐加深:“我为何口是心非?一位是储君,一位是我堂妹,无论看谁的面,我都要真心祝福。”
冯雪瑶也不信:“你别强颜欢笑,谁不知道你......”
“你怎知我强颜欢笑,是我肚中蛔虫不成?”
冯雪瑶顿时沉脸:“乱说什么,谁是你肚中蛔虫?”
顾希沅收了笑,转身吩咐:“去给东宫送个消息,我爹送去东宫的礼要和太子殿下讨回来。”
“是,大小姐。”
“顾希沅你装什么?谁不知道那些都是你送他的宝贝!”冯雪瑶怒气冲冲的指着要离开的女人。
“你是不是要躲回家哭?”崔行舟猜测道。
顾希沅脚步微停,偏头看过来:“普天同庆之喜,我为何要哭?我还没用饭,现在要去松鹤楼,各位若不信等用过餐再见可好?”
欠身一笑,人很快消失在大门外。
“奇怪,她居然这么平静?”
“是啊,我还以为能看到她哭着冲去东宫呢。”
“咱们也去,她说了今天请客,正好看看她是不是偷着难过。”
一行人又跟回松鹤楼。
早上未寻到顾希沅的萧瑾宸,回到东宫就叫了几名官员议事,无人打扰,直到午时,才知道平阳侯府传出顾清婉会是他的太子妃。
“愚蠢!愚不可及!”沅沅这两天正跟他闹脾气,还没哄好,这个消息一出,他很被动。
“如此一来,母后的几句认可,一个玉镯根本不足以挽救。”
“殿下,这件事早晚都要知道的,您就当一起哄了,否则还要哄两次。”谷瑞劝道。"
看着老太太的样子,像是想要答应,秦氏心里发寒,为了二房,为了得到希沅的嫁妆,她竟然同意大哥大嫂和离?
顾坤冲着老太太摇头,他不同意。
“侯爷随我来。”老太太起身,去了里间,顾坤紧随其后。
“娘,儿子怎能和离?且也不至于。”
“你啊,看不出来她想以此拿捏你吗?你今日不和离,咱们什么都换不来。”
“可是……儿子和她共度十八载,怎能说分开就分开!”
老太太一愣,没想到江氏竟然入了儿子心,明明他之前喜欢的是和他订过婚那人。
不行,怎能让感情误了大事,她劝道:“那也要先答应,等将来清婉出息了,你再把人迎回来,让她做个贵妾。这些年你被人笑话娶商户女做侯夫人还少吗?”
顾坤怔住,即便如此,他也不能和离啊……
……
母子俩再出来时,顾坤的眼角有些泛红。
他冷眼看向江氏:“既然你想和离,本侯便顺了你的意,若他日你再想回来……”
“侯爷放心,不会有那一日的。”江氏松了一口气,他答应了就好。
“你!”顾坤咬牙点了点头:“好,记住你这句话,写和离书吧。”
这时,秦氏突然站起来,她神色激动,语气焦急:“大哥,你不能和大嫂和离,大嫂这些年对侯府尽心尽力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。”
见顾坤歪着头不说话,她又看向顾函诚:“诚哥儿快留住你娘,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走啊!”
顾函诚不动:“三婶,我娘心意已决,作为儿子,只想她后半生能活的开心些。”
秦氏两行热泪扑簌簌落下,又跑去拉江氏:“大嫂你不能走,两个孩子的前程婚事还没着落,你不能不管啊。”
“他们是侯府的孩子,不会差到哪去,有我在反倒让他们被人看轻。”江氏拨开她的手:“来人,伺候笔墨。”
三老爷走过来,把秦氏拉回去。
段氏瞪了秦氏一眼,显着她了?
顾希沅的嫁妆马上就是清婉的,要是因为她黄了,看她以后怎么为难三房。
江氏把和离书写好,顾坤签字时,手抑制不住发抖。
秦氏窝在顾嫣然肩头低低啜泣,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?
顾希沅姐弟看着和离书签好,既难受又替母亲高兴。
顾坤按下手印那刻,江氏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。
他只看了一眼背过身去,她竟然在笑,就这么想离开他吗?
老太太见二人都签完字,问道:“和离书已经签好,希沅的嫁妆……”
顾希沅眼带笑意行礼:“祖母放心,娘为希沅准备的太多,庄子,铺子,这两日希沅会整理出来,明日宫宴前,连同库房钥匙一同拿给您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