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知那样一个桀骜不驯的人,竟然允许别人叫他这么亲昵的称呼。
季棠说着,就要把沈宴知往许槐这边推。
然而醉醺醺的沈宴知却一把推开许槐,整个人靠在季棠身上,像个耍赖的孩子:“走开!我不要别人,我只要棠姨!”
季棠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许槐笑了笑,眼神里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优越感:“你看他……真是的,都这么大了还这么粘人。你别介意啊。”
她像是哄孩子一样,拍了拍沈宴知的背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好好好,宝宝,棠姨扶你,棠姨陪你,好不好?”
说完,她直接扶着沈宴知进了主卧,留下许槐一个人僵硬地站在客厅。
房门紧闭,许槐看不见里面的情形,只能隐约听见季棠轻柔地哼唱着摇篮曲,哄沈宴知入睡。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却像一把把刀子,凌迟着许槐的心。
不知过了多久,季棠才从房间出来。
“他已经睡着了。”季棠理了理鬓角的头发,“一会儿等他醒了,你记得给他熬点醒酒汤。他喝醉后第二天总会头疼。”
她像个女主人一样自然地嘱咐着,然后优雅地转身离开。
许槐站在原地,直到季棠的脚步声彻底消失,她才像是突然回过神,推开卧室的门。
她想要问沈宴知,那本日记是不是真的,他喜欢季棠是不是真的。
然而,眼前的一幕让她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门口,动弹不得。
沈宴知半睡半醒地躺在床上,手中紧紧攥着一条丝巾,那是季棠刚才戴着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