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皇后说着亲热地拍了拍谢宝音的手,“你们姐妹站在一起,真真是双姝并艳,不愧是威远候的女儿!”
谢宝音面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,但心里却冷了下来。
她不知皇后娘娘是有意还是无意,在全京城都知晓她和谢安芙发生那点破事的情况下,她这看似夸赞的话,分明是在她心口上扎刀——
再者,将一个侯府嫡女与庶女相提并论,这件事本身已是极大的羞辱。
“娘娘谬赞了。”谢宝音淡淡一笑,“臣女更像母亲些,而二妹妹,倒是继承了她生母那独特的柔弱气质,与臣女还是有些不同的。”
谢安芙的的生母至死都未抬举成姨娘,所以谢宝音这话无不疑成了一种提醒,提醒众人谢安芙不过是个奴婢所出的庶女,连生母都没资格入族谱。
园中顿时寂静一片。
几位小姐交换着眼神,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,在这种宫中宴会,受邀的全是各府的嫡出,谢安芙的到来,是有点让人瞧不起的。
皇后面上倒是未显露半分情绪,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道:“端仪这话说的,嫡庶有那么重要吗?都是姐妹,都是侯府的女儿,哪用分那么清楚呢。”
这话听着仍是极其温柔的,但谢宝音忽然想到了一件事。
当今皇后未进宫前也是镇北候的庶出小姐,身份低微,所以她方才那话……恐怕是得罪皇后娘娘了。
想到这里,谢宝音心头一凛,立刻福身行礼:“娘娘教训的是,是臣女失言了。”
她眼睫微垂,掩去眼底的锋芒,“只是父亲常常教导臣女,嫡庶尊卑乃祖宗礼法,臣女不敢违背。”
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给了皇后台阶下,又暗指自己只是在遵循家规,并无其他意思。
皇后嘴角笑意从始至终就未下去过,闻言,温和笑道:“好孩子,快起来,本宫还就喜欢你这样守礼的性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