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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云岫的声音:“姑娘,我回来了。”
**又逼近了几分,那人低声道:“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沈明禾迅速权衡利弊:这人身份不明,但绝非等闲之辈。与其冒险呼救,不如先稳住他。
“云岫,”她尽量让声音平稳,“把炭火给娘亲送一些去。”
门外静了一瞬,随即传来云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沈明禾深吸一口气:“你流了很多血,伤得不轻。我略通医术,可以帮你。但你得答应我,不能害人——船上的任何人。”
那人眯起眼睛打量她,十一二岁的模样,衣着素净素,双眸倒是清澈。
良久,他缓缓点头。
沈明禾从箱子里取出药箱,借着窗外的光打量他。
约莫弱冠之年,眉目如画,却带着几分凌厉。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,深邃如潭,却又藏着几分少年人的锐气。唯独那张脸有些普通,无端的会让人觉得配不上那双眼。
她掀开他的衣襟,腹部一道狰狞的伤口还在渗血。好在未伤及内脏,只是失血过多。
沈明禾看着那伤口,忽然想起那年闹时疫,父亲请了大夫常驻府中。
她那时不过七八岁,却对医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,常常偷偷溜去药房看大夫配药。父亲发现后,不仅没有责备,反而让大夫教她一些皮毛。
也只给自己处理过一些小伤,却没想到眼前的这个“歹徒”做了第一个试物,一时间也不知道谁更惨。
“忍着点。”她轻声说,取出金疮药和纱布。
指尖触到他的皮肤,能感受到他因疼痛而微微颤抖。
沈明禾心里有些发虚,但面上依旧镇定。她一边处理伤口,一边在心里嘀咕:这要是治坏了,怕是要被他当场灭口吧?
突然,门外又传来云岫的声音:“姑娘,奴婢回来了。”
沈明禾还没来得及回应,门就被猛地推开。云岫一进门,目光瞬间定格在那骇人的一幕上,喉咙里几乎要溢出尖叫。
“别喊!”沈明禾的声音如刀锋般凌厉,瞬间切断了云岫的惊恐。
云岫的瞳孔紧缩,目光在持刀男子和自家姑娘之间来回游移,手足无措。那男子冷冷地扫了她一眼,她立刻如被冰封,噤若寒蝉,快步跑到沈明禾身边,想将她护在身后。
沈明禾轻轻拍了拍云岫的手背:“没事,去把炭火点着,烧水吧。”
云岫战战兢兢地照做,目光却始终警惕地锁定着那男子。
炉火渐渐燃起,青烟袅袅上升。船舱内,三人沉默对峙,唯有炉火噼啪作响,仿佛在敲打着彼此紧绷的神经。
沈明禾也在悄然打量着那男子。他面色苍白,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坐姿,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贵气。这样的人,为何会被人追杀?
男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,抬眼与她对视。四目相对的瞬间,沈明禾仿佛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脆弱。但那脆弱转瞬即逝,取而代之的是冷峻如冰的眼神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。
沈明禾心里翻了个白眼:这歹徒还想知道她的闺名?她眼珠一转,想起最近看的《山海经》,随口胡诌道:“朏朏。”
那男子明显一愣,目光在她清瘦的身形上扫过,似乎在怀疑这个名字的真实性。“肥肥?看着倒是和这两个字没有关系。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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