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,微微喘着气,笑容却明亮得晃眼。
自从陆汀兰给他治过伤,这位小将军便成了这里的常客。
尽管十次有八次都因她太忙而没说上几句话。
陆汀兰正低头专注地碾着药碾,闻声抬起头。
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后的缓和:“今天还好。吴校尉有事?”
吴子谦挠了挠后脑勺,耳根微微发红。
他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束颜色扎眼的野花。
不由分说塞到陆汀兰眼前。
“那个……我巡防时顺手摘的。”
他眼神飘忽,语气却故作镇定,“看着挺稀奇,想着你会不会认得是什么药材……”
陆汀兰看着那束色彩斑斓,与药材毫不相干的花,无奈地弯起嘴角:“吴校尉,这已经是这几日的第七束花了。”
她侧过身,指了指身后桌案上那一堆五颜六色、形态各异的野花。
“你瞧,都快放不下了。这些真的都不能入药。”
吴子谦飞快地瞟了一眼自己之前送的花束。
有些花瓣已经蔫了,有的已经蜷缩发干。
他硬是把新花束往桌上一放,强词夺理:“我不懂这些。万一……万一明天找到能用的呢?”
他顿了顿,又飞快地转移话题,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她:“对了,你今晚得空不?我带你去个好地方,改善下伙食。”
陆汀兰疑惑地看着他,询问道:“如今两军交战,这凉州还有什么好吃的?”
不就是一些噎人的干粮吗?
她原本是吃不惯的,但前世在白云庵待过,就连糠咽菜都能吃得下。
何况是粗糙的干粮呢?
想着想着,越发觉得白云庵给了她机遇……
陆汀兰慌忙摇摇头。
她真是疯了。
吴子谦见她摇头,以为她不信,急忙道:“你别不信!真有家馆子,手艺绝了。再普通的东西也能做得有滋有味。”
“哦?这么神奇?”
陆汀兰的眸子亮了亮。
这确实有点意思。
吴子谦看清陆汀兰眼中亮起的眸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