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万两不是小数目,陆汀兰这几个月来寻了各种由头,陆续往返邻近的武陵镇,才将银票悉数兑开。
待她换完最后一笔,距出兵北朔,已不足半月。
因善静的突然离世,她在白云庵中的日子过得异常清闲。
而这份闲适,反而让她察觉出一些前世未曾留意的异样。
冬雪渐融,春风捎来暖意,屋檐滴答落水,檐下枯草不知何时钻出嫩芽。
日子无声流淌,仿佛昨日还裹着厚袄,今日就已换上春衫。
这天,陆汀兰照常与小九去湖边打水。
“哎呀——”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低呼。
她抬头望去,是个面生的小尼姑打翻了水桶,刚汲满的清水洒了一地。
满地散乱,小尼姑盯着地面,脸上满是愁容。
头垂着,两只手绞在身前,没了主意。
虽已入春,寒气却没散,她的手冻得红通通的,连指尖都有些发僵。
陆汀兰凑近了些,才看清那双手其实生得极好。
皮肤细腻,透着淡淡的白,绝不是常年做粗活磨出来的模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