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静胡乱抹着脸,气得浑身发抖,刚要发作。
却见陆汀兰已跌坐在地,泪眼婆娑。
小九想来扶陆汀兰,却被眼神制止。
虽是不解,但仍是听话地站在陆汀兰身侧。
陆汀兰指着散落一地的饭菜,声音颤得不成样子。
“师姐……不让我吃便罢了,何苦糟蹋粮食!”
陆汀兰抬起泪眼,环视周围惊疑不定的众人,哭音里浸满了委屈。
“昨日我初来乍到,了尘师太惜我赶路劳累,便让我早些歇下。却不想师姐见了,硬要我去清扫后山积雪落叶。”
“活也干了,便是想多吃一点饭食,师姐也不让。宁愿糟蹋了也不让,这又是何道理?”
众人神色诧异地看着善静。
陆汀兰哭地越发凄苦大声。
善静脸色开始慌张,她沉下脸来,道:“你……你分明是胡说!你哪里扫过落叶,你分明一上来就……!”
意识到脱口而出的话有些不对劲,善静赶忙收住了嘴。
却也晚了。
陆汀兰带着哭腔马上说道:“就什么?我不愿意,师姐便步步紧逼,将我逼落山坡。大雪天里的黑夜,就我一个人,幸亏我命大呜呜呜呜………”
陆汀兰浑身颤抖,哭地越发无法收拾。
边哭,她边取下手掌的绷带,环顾四周,道:“这滚落山坡的伤还在这呢!”
骇人的伤口裸露在空气里。
议论声嗡地响起。
善静看着这血肉模糊的手掌,内心发出一阵惊呼。
她急于撇清关系,立马说道:“是你,分明是你自己掉入山坡的。我根本没推你,你胡言乱语!”
陆汀兰极轻地笑了一下。
泪光还在眼眶里打着转,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狡黠。
她轻颤着开口道:“既是我自己掉入山坡,师姐为何不出手救我?事后却如没事人一般?这就是师姐修的行,悟的道么?”
善静张着嘴,脸色白了又青。
发现自己每一个字都只会让周遭怀疑的目光更重。
她彻底陷进了自己话语的泥潭里。
指指点点的低语围拢过来。
她像被钉在了众目睽睽之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