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,她确实去找药了。
“既然受伤了,就涂药吧。”
他忽然伸出手,冷白的指尖从她攥紧的草药里随意拈起一株。
那上面还沾着她的血。
“涂这个。”他的声音轻飘飘,没有任何起伏。
可这句话砸在陆汀兰耳里,却重逾千斤。
他在试探她!
用她的伤,来试这药是救命草,还是催命符。
原本是想受伤博取他的同情,却不想正好让他利用这个伤来试毒。
这男人真是又冷血又可怕。
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,比洞外的风雪更刺骨。
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悸,低下头。
颤抖着接过那株草,塞进嘴里。
苦涩混着土腥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她用力咀嚼,每一次碾磨都牵动着掌心的剧痛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她将嚼烂的草泥吐出,敷在狰狞的伤口上。
“嘶……”
难以抑制的痛吟从齿缝间漏出。
她眼尾迅速晕开一片猩红。
泪水无声地滚落,砸在冰冷的地上。
萧玦漠然看着,脸上没有任何情绪。
直到亲眼看着她的手敷上药泥后并无异状。
他才缓缓拿起剩下的止血草,放入口中嚼碎,然后面不改色地敷在自己胸前的骇人伤口上。
药力灼烧皮肉的剧痛袭来。
他仅是闭了下眼,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。
除此之外,再无动静。
洞内只剩下压抑的风声和两人交错的,轻微的气息。
……
陆汀兰勉强恢复了些力气,抬眼望向正在闭目养神的萧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