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她不可以退缩。
若是在这里被萧玦逼退,就再也没有机会了。
就算有可能被萧玦掐死,她也要撑下去。
明明都走到这一步了啊……
陆汀兰才强迫自己迎上萧玦的视线。
“我真的不是北朔探子。”她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萧玦的问题立刻紧随而至,冰冷而威严:“为何来凉州?又为何出现在军营重地?”
陆汀兰垂眸,声音闷闷地,低了几分:“听说凉州在打仗……我想来送些药材物资。”
萧玦没有理会她的情绪。
一次相遇或许是巧合,再三碰面却绝非偶然。
他眼底没有丝毫温度,淡淡道:“东西已送到,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陆汀兰低下头去,双手揉搓着裙摆。
她的声音却异常坚定,“我要留下尽一份力。”
萧玦倏然起身,一步逼近,手指猛地钳住她的下颌,迫使她抬起头来。
他俯身逼近,眼中寒光凛冽:“我的耐心有限。说,你究竟为何而来?擅闯军营是死罪。”
他瞥见她眼中泛起水光,却不见丝毫退缩。
他薄唇轻启,冷声威胁道:“不止是你,你那个丫鬟,同样难逃一死。”
陆汀兰心头猛地一颤,眼神下意识地闪躲了一瞬。
那一刹的动摇,被萧玦精准捕捉。
他满意地松手,语气不容置疑:“知道怕了就好。从哪来,就回哪去。”
他转身欲走,衣袂掠起一阵冷风。
“我不走。”
萧玦脚步顿住。
“你一个刀口舔血的赏金猎人都可为国效力,我为何不能?就因我是女子?”
她声音微颤,带着一丝倔强与不服:“如今瑞王英明睿智,广纳贤才,女子亦能上阵杀敌、博取军功。我是没有女将军那般骁勇,但我懂医术,我能救人。”
“你认为我是拿人钱财、替雇主杀人越货的亡命之徒?”萧玦陡然转身,语气里满是诧异。
陆汀兰垂眸,沉默须臾。
抬眼时满是疑惑:“难道不是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