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不查,她的家人呢?也不通知家人来收尸,或是前来看上最后几眼吗?”
小九话音刚落,瞪着大眼睛,惊恐地看向陆汀兰。
陆汀兰被她看得发毛,往床里边缩了缩。
一时之间,诡异的气氛将她们二人死死包裹住。
小九赶忙起身,往陆汀兰身边走去。
她坐在陆汀兰身侧,道:“小姐,我突然有点冷,要挨着你。”
陆汀兰也往小九身旁挪了挪,汲取一丝暖意,“我也有点冷。”
她们二人沉默片刻,默契地一起往窗外看去。
不知为何,总觉得今天的黄昏和往常不一样,格外地火红。
像一个巨兽正张着血盆大口。
要吃人。
……
入夜后,陆汀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总是睡不着。
前世一直刻薄对待她的善静已经去往西方极乐世界好生念经礼佛了。
白云庵内的威胁已经没了,但是真正的交锋才开始。
再过三日,她那个一向喜欢伪装仁慈、善良的婆母王氏就要来到白云庵祈福。
表面上她是来为贺家祈福,以及探望可怜的儿媳。
让苍溪镇的人知道,她有多么疼惜这个儿媳。
只是实在没办法,贺家倒霉,有了这么个丧门星,她也护不住。
实际上,她是来看看陆汀兰过得有多么惨,又想看着陆汀兰卑微哀求她的模样。
但此番风波,与王氏无关。
真正的祸根,是二房贺伟,她的二叔。
前世,正因为他的迫害,让她背负满身污名,险些被拉去活活烧死。
即便侥幸活下来,最后困在白云庵的那些年,更是一日比一日难捱。
煎熬蚀骨,活得如同行尸走肉。
思及此,怨气又止不住地翻腾起来,在胸腔内冲撞。
陆汀兰深吸一口气,指尖狠狠掐进掌心,方才将翻涌的情绪压制下去。
病体还未痊愈,压制的情绪渐渐散去,浓重的疲惫席卷而来。
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