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神情。
她在他面前,不是哭泣,便是强忍着泪意,何曾有过这般……
这般眉眼生动、谈笑风生的模样?
而且这份鲜活,全然是因另一个少年而起。
萧玦袖中的手无意识地攥紧,指节泛白。
他沉默地凝视了片刻,最终猛地转身,一言不发地离去。
将那片刺眼的暖色夕阳隔绝在身后。
“啊!!”
“啊!!!!”
远处,传来几声尖叫。
远处骤然爆发出几声惊恐的尖叫。
紧接着是马匹凄厉的嘶鸣和人群的惊呼。
陆汀兰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,身下的马就毫无征兆地发了狂。
它猛地扬起前蹄,狠狠将前方牵马的吴子谦踹飞出去。
下一刻便像离弦的箭般疯狂冲了出去!
陆汀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狠狠甩向马背,她不会控马,只能死命俯身抱住马颈。
手指死死攥紧缰绳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着撕裂而过。
眼前的景物疯狂倒退,模糊成一片。
那马完全失了控,拼命甩头颠簸,试图将背上的人甩下去。
陆汀兰被颠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,就在她几乎脱手的刹那!
一个坚实灼热的胸膛猛地从后方贴了上来。
一条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,另一只大手精准而有力地覆上她紧握缰绳的手,强行勒住疯马。
是萧玦!
陆汀兰的心瞬间落回实处,可这安心仅持续了一瞬。
尽管被强行压制,疯马却在一阵更剧烈的挣扎后,发出一声绝望的长嘶。
竟前蹄一软,轰然倒地!
一瞬间,天旋地转!
巨大的惯性将两人狠狠甩了出去。"
她快步上前,亲自舀起一勺,凑近鼻尖仔细嗅了嗅,脸色随即沉了下来。
“林大夫,请您看看这个。”她将药勺递给林实,语气凝重。
林实接过,先是细闻,随后竟用指尖沾了一滴放入口中品尝。
陆汀兰想阻止已来不及。
“别……”她话音未落。
林实已抬手示意无妨,沉声道:“药汤里混入了大黄。”
陆汀兰心头猛地一紧,立刻想起昨日那几个行为古怪的士兵。
就在这时,萧玦缓步走上前,声音冷澈如冰:“本将军已在大黄药材上撒了荧光粉。”
他取出一个瓷瓶,“这是显形水。谁碰过,一验便知。”
士兵们闻言,纷纷低头看向自己的手,暗自庆幸。
萧玦的目光扫过全场,命令道:“寒山,安排所有人逐一验看。抗命者,格杀勿论。”
“是!”寒山立刻领命。
陆汀兰、林实等军医率先自证清白。
随后便匆匆赶往医帐重新配药熬制。
他们离开后,现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萧玦负手立于原地,平静地看着士兵们依次将手浸入显形水中。
队伍缓慢前行,直至轮到三名士兵时,他们眼神躲闪,双手死死背在身后,迟迟不肯伸出。
王勇勃然大怒,吼道:“把手伸出来!”
那三人却像钉在原地,浑身紧绷。
萧玦眼中寒光一闪,语气平静地令人胆寒:“寒山,把手砍下来,浸进去。”
“遵命!”寒山毫不犹豫。
剑光一闪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天际。
一只断手应声落地,鲜血喷溅。
那士兵惨叫着滚倒在地,痛苦扭曲。
其余两人目睹这血腥骇人的一幕,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跪倒在地,疯狂磕头求饶:“王爷饶命!王爷饶命!我们招!我们全招!”
萧玦向寒山递去一个眼神。
寒山会意,迅速用布团塞住两人的嘴,毫不留情地将他们拖向主帐方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