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稳而轻巧,找准穴位后利落下针,银针细微地颤动着,深浅得当。
随着数根银针依次刺入关键穴位。
萧玦原本紧蹙的眉间似乎稍稍舒展了些许。
陆汀兰与林老军医二人默契配合。
直至后半夜,萧玦沉促的呼吸才逐渐平缓,脉象也趋于稳定。
众人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。
陆汀兰疲惫地揉了揉额角,轻声道:“我留下守着吧,万一有反复也好及时应对。”
王勇和寒山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吴子谦第一个站出来反对:“这怎么行?深更半夜,孤男寡女独处一室,实在不合规矩。”
王勇脑筋急转动。
这女子,他原以为是王爷的姘头,可王爷待她又十分冷淡。
再瞥一眼自家那个着急上火的外甥。
王勇立刻点头附和:“是啊是啊,孤男寡女确实不妥……哎哟!”
话没说完,他就痛得龇牙咧嘴。
寒山正暗中使劲掐他胳膊,脸上却堆着笑:“有什么不妥?陆姑娘是大夫,医者父母心,眼里哪有男女之分?”
“不行!”吴子谦眉头紧锁,“林老军医也是大夫,为什么不能留下?”
被点名的林老军医指了指自己:“我?老夫留下也可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陆汀兰语气坚决地打断。
“林大夫年事已高,明日还有诸多伤患要照料,不能再劳累了。这里我最合适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吴子谦还想争辩。
却被寒山连推带劝地拦住:“陆姑娘说得在理!都别添乱了,明天还有正事,赶紧都回去歇着!”
“但是!这真的……”
吴子谦的声音被寒山一路推搡着渐行渐远。
帐帘落下,终于重归寂静。
汀兰静静望着昏迷中的萧玦。
他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厉威严,眉眼间竟透出几分与吴子谦相仿的少年气。
她忽然意识到,这位权倾朝野的王爷,年岁其实并不大。
本该也是个纵马扬鞭、意气风发的少年郎。
只是身上的重担和猜疑,将他磨砺成了如今这般深沉莫测的模样。"